雄关城中。 大盛禁军将士们赶了回来,各自休整。 有将领赶到赵铮身前,向赵铮汇报着这一次出城的情况。 “殿下,此次出城杀敌,将士们大概歼敌两万多人。” “仍旧是有的一些叛军斥候逃了出去。” “不过眼下雄关城周围已经没有什么斥候,胆敢在此停留了。” 这一次出城,大盛禁军可谓是大获全胜。 正如他们所料,那些叛军斥候在大盛禁军面前,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在大盛禁军的快马追击之下,那些叛军斥候连逃,也难以逃得走! 听着将领的汇报,赵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大盛禁军的杀敌,他也都看在眼里。 只一次出城,便歼敌两万多人。 这份战果,他已经十分满意了。 而后,他挥了挥手。 “让将士们各自去休息吧。” “待之后,再听本王号令。” 安排好大盛禁军将士们之后,赵铮才又走上城头,向着雄关城外眺望而去。 这时候,叶梦寒和胡勇两人也都来到了赵铮这边。 “殿下,那些叛军的主力军在先前我们大盛禁军出城之时,也都被我们给杀退了。” “看来,他们果然是并没有要与我们正面一战的心思啊……” 叶梦寒思索着开口。 从先前那些叛军主力军的表现之中,他们已经彻底弄清楚了叛军的意图。 绝不是要与大盛禁军正面一战! 而是要始终待在雄关城周围,成为雄关城中所有人的威胁! 只要大盛禁军无法杀光他们,他们就会始终汇聚在这里,就这么拖着大盛禁军。 对此,赵铮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若是这么硬耗下去,其实这些叛军也不见得能够耗得过我大盛禁军!” “到最后,被耗垮的只会是这些叛军。” “可是,他们却很清楚,我大盛其实很难在越州之地付出更多的代价。” “更何况,除此之外只怕南越那边还是有着一些手段在,帮着这些叛军。” 这些,才是那些判军的真正依仗。 听到赵铮的话,叶梦寒顿时紧紧皱起眉头。 这一次虽说是杀了两万多的叛军斥候,但是叛军的人数终究是太多了。 只杀这么些,也还是远远不够。 可接下来,大盛禁军又该如何去想办法杀一些叛军? 那些叛军的主力军始终不会真正凑到雄关城这边啊…… 想到这些,她又向赵铮询问。 “殿下,接下来,只怕那些叛军斥候会更加警惕了。” “叛军主力军所派出来的斥候也会减少一些。” “若是叛军接下来,只是以这些斥候的性命去消耗我大盛禁军的炮火,这又该如何是好?” 虽说大盛禁军这一次带来了将近上万只火枪。 可是。火枪的子弹却不见得能够消耗多久。 而若是大盛禁军只去杀雄关城外的那些斥候,还无法真正让叛军伤筋动骨。 但对此,赵铮却是丝毫也不见着急。 “这些倒也不用太急。” “我们已经是在对付这些叛军的主力军了。” “只要如今在这雄关城周围,战胜叛军主力军……” “那么之后,这越州之地再想要收服,可就没有那么难了。” “接下来,让大盛禁军将士们,每日都出城杀戮!” “但凡是遇到雄关城周围的叛军斥候,便通通杀个干净。” 听到赵铮的话,叶梦寒目光顿时一凝。 她瞬间就明白了赵铮的用意。 派遣出大盛禁军将士,每日出城杀戮…… 这就是在意味着,让雄关城周围的叛军斥候越来越少。 尽可能的去为大盛禁军,在雄关城周围减少一些阻碍。 那这么一来,一旦叛军对于大盛禁军的动向无法太过了解。 那么,大盛禁军就有可能趁着机会对那些叛军主力军发动突袭! …… 叛军阵营中。 直到天色将黑,这些主力军才终于停下了撤退的步伐。 自从先前得到大盛禁军从雄关城四面城门杀出来的消息之后,主力军便开始了撤退。 他们不得不防备,那些大盛禁军会直接杀向他们主力阵营。 而现在,已经逃了一路了。 他们也没有发现大盛禁军有追上来的动静。 一众叛军将领,此时都有些惊异不定。 一边在逃窜着,一边也在小心防备着四周。 生怕大盛禁军会在某个地方突然出现。 而这个时候,后方终于有叛军斥候急切地赶了过来。 见此一幕,一众将领当即围了上去。 “雄关城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大盛禁军是追上来了,还是离开雄关城了?” 将领们当即向那斥候询问。 今日,大盛禁军的出城实在是太突然了。 他们怀疑,大盛禁军势必有着后续的动作! 要么,就是想办法追击他们这些叛军的主力军。 要么,就是打算直接从雄关城周围的区域突围出去! 然而。 那叛军斥候却只是摇了摇头,还在喘着粗气,急切的汇报。 “大盛禁军并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在雄关城附近杀了我们许多的斥候,然后便赶回了雄关城之中,再未出城。” 什么?! 听到此,一众将领都不由愣了愣神。 “大盛禁军已经赶回了雄关城之中吗?” “那他们这一次出城,是为了什么?” 吓唬吓唬他们吗? 他们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不过,好歹是大盛禁军已经赶回熊关城之中了。 他们也不用再忙于逃命了。 而这个时候。 李沐阳迈步走了过来,眉头紧紧皱起。 “大盛禁军此次出城,可不只是吓唬我们那么简单!” 说着,他当即向那斥候沉声询问。 “可已经统计出来,这一次大盛禁军出城杀了我们多少斥候?” 这…… 那斥候张了张嘴,却是有些支支吾吾。 他们一门心思的只想要逃命,哪里有心思去顾及,其他的斥候到底被大盛禁军杀了多少? 见此一幕,李沐阳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他手底下的这些叛军,当真只是一盘散沙。 在这种大盛禁军追击的情况之下,他手底下的这些叛军,竟然都只知道顾及逃命! 除此之外,其他的再也不管不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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