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叛军主力总不能分散开吧? 而先前征北城的先例,已经给他们摆在眼前了。 如果只是小股兵力的话,很容易被那大盛盛王给轻易收服。 所以,他们必须得拧成一股绳,防止大盛盛王逐个击破! 可是,现在那大盛盛王,却是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然而。 李沐阳的脸色确实逐渐难看了起来。 “只怕那大盛盛王的用意,也没有这么简单啊……” 他看着四周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如今已是收割粮食的时候了!” “而那雄关城附近的区域,本来就是越州之地,粮食产量最多的地方。” “而现在大盛盛王直接奔着那边去了,这可是在直接断绝我们的粮草啊!” 话音落下。 四周众人的脸色都瞬间一变! 大盛盛王是奔着粮草来的!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粮草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如今的越州之地几乎见不到什么粮食。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收割。 可现在倒好。 那大盛盛王直接来了一手釜底抽薪。 这可是相当于直接断了整个叛军大军的后路啊! 想清楚这些,众人当即看向李沐阳。 神色之中都充满了急切。 “那李将军,这可该如何是好?” 雄关城附近的区域,本就是越州之地,粮食产量最多的地方。 这对于整个越州而言,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若是没有了粮草,他们还怎么该与大盛禁军对战。 心中越想,他们便越是急切。 这时。 一名头目将领走上前来,眼中闪烁着冷光。 “要不,我们先去跟他们拼了!“ “那大盛盛王所率领的大盛禁军,不过只有十万人罢了。” “他们可看不住整个雄关城周边的屈原。” “而我们可以先到那边,去想办法得到雄关城周围百姓的粮食!” 这就是要去劫掠了! 听到此,四周一众将领也都在思忖了起来。 很快,他们的脸上也都流露出了一抹冷冽。 既然雄关城那边,都必定是会被大盛盛王收服了。 那么,雄关城周边的百姓,就不再是他们越州的人了。 而会是大盛的百姓。 劫掠大盛的百姓,对于他们来说,可没有任何的负担。 众人齐齐看着李沐阳,等待着他的决断。 “不急。” 然而,李沐阳却是大手一挥。 他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事到如今,我们若是急着闯过去。” “还有可能落入大盛禁军的圈套。” 这…… 这下子,众人眉头都不由紧皱了起来。 的确,那大盛盛王的智谋可怕的很。 或许当真已经布置好了圈套,只等着他们上钩。 李沐阳轻叹一声。 “现在也别无他法了。” “传令所有大军,先行收割我们所占据之地的粮食。” “就这些粮食汇总起来,应当也足够我们支撑一段时日了。” “至于其他的粮草,我们再想些办法便是。” “待到收割完毕,所有大军便立即开赴雄关城!” “绝不能再让大盛禁军,横冲直撞下去了。” 可听着李沐阳的话,众人的眉头,却还是在紧皱着。 “李将军,失去了雄关城附近的区域……” “只怕以我们现在所占领的地方,收割的粮食不见得能够支撑多久啊。” “那大盛禁军若是硬耗着咱们,又当如何?” 当下他们已经几乎将整个越州地界的百姓,全都集结了起来。 当然,在各处粮食种植的地方,他们也都安排了人手。 用来为他们收割粮食。 可是,这也使得大军的主力军几乎全部都集中在这里。 单论能够作战的人手,也达到了少说有五六十万人。 更别说其他一系列沾亲带故的人了。 只凭借他们所占据的这些地方,若是没有雄关城那边的粮草支撑。 他们的粮食恐怕根本就不够。 而现在,他们虽说还处于收割粮食的情况。 可是收割完粮食,短时间内还没办法立即种植。 就算是种植之后,也还得再等上很久的时间。 这使得他们都处于青黄不接的尴尬境地。 那到时候,恐怕都用不着大盛禁军来与他们作战了,他们自己就得土崩瓦解。 没有粮食,便是最大的问题。 但对此,李沐阳依旧是表现的镇定自若。 “那就在粮食吃光之前,将这大盛禁军赶走!” 即便是此时,他也依旧未曾流露出太多的惊慌。 把大盛禁军赶走吗? 可听着李沐阳的话,四周众人心中都不由一震。 大盛禁军,有那么容易被赶出去吗? 要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与大盛禁军抗衡! 更别说,现如今那大盛盛王占据着越州主要的粮食产地。 但只是,耗也能把他们消耗一空啊! 想到这些,四周众人的心头都不由流露出一股浓浓的阴郁之感。 可是,唯独李沐阳脸色依旧平静。 深邃的目光不断闪烁。 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 雄关城。 胡勇走进城主府中,来到赵铮面前。 向赵铮汇报着情况。 “殿下,经由将士们和百姓们一同收割。” “雄关城附近的粮食,收割情况,进展良好。” “现如今,已经收购了大半的水稻。” “用不了多久,这些水稻便能成为粮食,供现在的百姓使用了。” 在占据了雄关城之后,盛王殿下并没有立即让他们与大盛禁军参与什么战斗。 反倒是直接将大盛禁军,以及雄关城中的守军兵士,全部调走,让他们帮着当地的百姓一同收割粮食。 且不说雄关城中的守军,单只是大盛禁军的十万人马,一并加入了收割粮食的队伍之中。 直接变使得雄关城周边的稻田收割效率成倍增加。 现如今,大半的田地都已经被收割完毕了。 赵铮满意地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兀自思忖起来。 雄关城不愧是越州之地粮食产量最多的地方。 这里大片大片的皆是平原之地。 唯独雄关城这座城池立于高处。 单只是这雄关城周边的区域,所收割的粮食。 放在大盛,应当也足以供给一州之地一个月的使用了。 而这,其实也正是占城稻的良好表现。 大盛有了这占城稻,待到推广之后,用不了多久,粮食产量也能够翻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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