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拿着望远镜,也是在打量着前方,眉宇之间逐渐浮现出一抹凝重。 看得出来,那些叛军之中,也是有精通兵法的人。 诸如他们所架设起来的那些投石机,也都在高处。 而且,越州这边的地市还算是较为复杂,山脉极多。 这些投石机架设在各处山脉之上,足以防备大盛禁军的进攻。 除非大盛禁军强行用炮火轰炸开山头,否则他真的难以直接攻破这些叛军的阵营。 只不过,这么一来,大盛禁军的炮火消耗,可就要极其巨大了。 真要是用炮火一路横推过去,那到时候这整个越州之地,都怕是要荒无人烟了。 想了想,他才又向身边的胡勇询问。 “你这边对于这些叛军所把守的山头,以及各处要塞,可曾了解清楚?” 听着赵铮的询问,胡勇脸上的苦涩意味却是愈发浓郁了。 “并没有……” “甚至我来负责监视大盛禁军之前,还被他们特意叮嘱。” “不允许带任何的布防地图。” “现在想来,他们真是半点也不信任我。” 这或许不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反叛,会去投奔大盛禁军。 而是预料到了,等到他们与大盛禁军相遇,多半是会被大盛禁军所歼灭! 那么到时候,他们的随身物品之中,若是有这边的布防地图,多半是会被大盛禁军当作战利品。 这是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当做成弃子了! 赵铮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起来。 这么看来,这些叛军还真是够谨慎的。 至于大盛这边,其实在当初南越将越州之地送给大盛之时,倒是得到了越州之地的一些地图。 其中记载的城池,道路,山脉,水流…… 也都算是比较详细的了。 可是如今,叛军占据了这些区域之后,那么,谁也不知道这些叛军会在何处囤积大军。 其中的兵力,又有多少,也是难以估计的。 想了想,赵铮的目光又投向前方。 向身边的胡勇询问。 “越过了前面的山脉之后,后方应该就是越州的一座城池了吧?” 越州之地又不是一片荒山野岭,自然是有着各处城池的。 对此,胡勇当即点了点头。 “回禀盛王殿下,前方被南越称为征北城。” “以往南越大军前去入侵大盛中原之地之时,正是经由此地赶赴北境。” “只不过,如今这征北城外的山脉之上,都被叛军设下了埋伏。” “我们就算是想要去攻城,恐怕也有些困难啊!” 那些叛军在这山脉之上修筑好的防御攻势,可并不只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大盛禁军想要进入征北城,便需要路过这些必经之路。 那到时候,便会遭受叛军的炮火攻击。 大盛禁军若是硬闯过去,必定会遭受极大的损伤。 但对于胡勇所说这些,赵铮却是不再多说什么。 就只是上前一步,又转身向后方的叶梦寒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们准备进攻!” 直接就要进攻吗? 听到此,胡勇双眼都不由瞪大了起来。 虽说早就见识到了盛王殿下的雷厉风行。 可是,诸如这般直接便向着前方进攻。 他还是有些始料未及。 而一旁的叶梦寒却没有丝毫犹豫,都已经向着后方的大盛禁军将士们传令了下去。 不多时,大盛禁军便各自准备就绪。 布置好阵型,便向着前方的山脉那边缓缓行驶而去。 这直接就做好了上前一战的架势了。 胡勇也不敢有所犹豫,急忙跟在赵铮身后。 很快,大盛禁军便来到了前方的叛军阵营之外。 而此时叛军阵营中,也传出了嘹亮的号角声。 很显然,他们也已经发现了大盛禁军的举动。 这一次,十万大盛禁军一路赶来叛军的阵营之外,自然是瞒不过叛军的那些斥候。 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大盛禁军赶来的消息。 可如今大盛禁军在赶来之后,并没有先行安营扎寨,而是直接就选择进攻。 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放眼望去,一座座山头之上,许多的人影都在迅速的窜动着。 很显然,他们也在各自布防,要应对大盛禁军的进攻。 投石机占据着山脉的高处,可以使得他们能够将轰天雷扔出极大的距离。 大幅度的增加了他们的射程。 而即便是大盛禁军有着迫击炮和红衣大炮,也依旧难以应对。 轰隆!! 甚至,在大盛禁军还没有接近那些叛军的有效射程之时,那些叛军便已经开始向着大盛禁军这边发动起炮火武器了。 轰天雷在的大盛禁军前方的战场之上,直接便开始了攻击。 炮火连绵不绝,在地面上掀起阵阵的硝烟。 见此一幕。 赵铮身后,胡勇顿时咽了口唾沫,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对于轰天雷的威力自然也早就知晓了。 可是当初他手底下的那些大军在应对大盛禁军之时,甚至都来不及施展任何的炮火武器,便直接就被大盛禁军给击溃了。 然而,眼前的这些叛军,在应对大盛禁军之时,情况却是完全不一样。 那连绵不断的炮火,几乎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即便是强如大盛禁军,一旦踏入那片火海之中,只怕也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么看来,他手底下的那些炮火,又或者自己的战力,与这些叛军,根本就无法相比! 回想起自己先前,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怎么也算是五大头目之一。 如今看来,简直可笑! 可看着前方的景象,赵铮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些叛军,到底还是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啊!” 驻守在这里的,估计也都是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人。 实际上,这般炮火轰击,在前方形成一片火海,的确是可以阻拦大盛禁军向着前方进攻。 可是,这同样的也会直接向大盛禁军暴露出他们的射击范围。 反倒是不如,等到大盛禁军真正来到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内时。 再行对大盛禁军发起进攻,所能造成的伤害更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699/729402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