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大盛的技术之后,谁还会在意从西方各国那边所得到的些许蒸汽机应用技术? 而且,他们现在,也反过来对这些西方各国占据了一些优势。 毕竟凭借大越与北盛之间的位置。 可要远远优于西方各国! 再之后,若是北盛让那些西方各国都讨不到便宜,那些西方各国也就该求着他们大越了。 当然,这都会受到北盛的制约。 可也绝对比现在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听着陈虎象的话,南越皇帝缓缓点了点头。 “当下,也只能如此了。” 而这时,陈虎象的脸色逐渐变得冷冽了几分。 又再度开口。 “至于越州,既然已经要给北盛了……” “那么,这五千万两白银就想办法先从越州那边索取一些吧!” 话落,南越皇帝的脸色都不由一紧。 大盛与南越这一次说是议和,实际上,赵铮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南越无非是以五千万两白银以及越州一州之地来换取大盛的技术。 至于议和,就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谁都不会当真。 两国之间的雪海深仇,怎可能轻易放弃? 但对此,赵铮半点也不着急。 两国之间的仇,他迟早会报,现在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现在的大盛还需要恢复国力。 到了国富民强的时候,才有精力去开启战争。 否则,这对于大盛而言依旧是伤筋动骨。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赵铮也并没有在大盛掀起什么大动作。 胖子不是一口气吃出来的。 大盛的各项进展,本来就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至少还需要慢慢恢复一段时间。 否则无异于是揠苗助长! 秋去冬来…… 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过去。 盛王府里。 两个小孩子都换上了新衣,裹得严严实实。 见到赵铮从房间里走出来,云鸢和云乾一起扑到了赵铮这边。 “爹爹,爹爹,下雪了,下雪了!” 他们欢欣雀跃的,在雪地上踩踏着。 小孩子见到了雪,一向是充满了激动的。 赵铮笑吟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一夜过去,整个盛王府中都披上了银装。 地上满是厚厚的积雪。 王府中的下人们都在麻利地清扫着雪。 不过小院这边,似乎是由于两个孩子需要在雪地里玩闹,下人们特意在这里留下了一大片积雪,并没有清扫。 赵铮一脚踩下去,足足没过了他的小腿。 “这么厚的雪……” 赵铮不由一阵出神。 回想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也曾经历了一场大雪。 但那是在六月。 六月飞雪,本就是天降奇观,而现在倒是冬季的一场大雪。 “殿下,瑞雪兆丰年。” 身后,秦熙和楚清瑶也一同走了出来,看着在外面玩闹的两个孩子,脸上充满了温柔的笑意。 “瑞雪兆丰年吗?” 赵铮呢喃着他们的话,眼中却流露出了一抹思索神色。 实际上早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于大盛的气候有过一些了解了。 大盛京畿之地虽说是在中原之地北部,但是这里的地理位置还不算是深入北方区域。 按道理来说,即便是下雪,京畿之地这边也是很少会见到这么大的雪。 只一夜的功夫,积雪便没过了小腿。 那么单只是京畿之地便已经下了这么大的雪,若是京畿之地以北或者其他区域同样也下雪了吗? 这场雪,又会下的多大? 尤其是这时代,即便是当下,大盛的生产力都已经达到了不低的标准。 可是,冬天,尤其是年关将至的时候,对于所有的百姓而言,都会是一个极其难以迈过的关卡。 似乎是注意到了赵铮心事重重的模样,秦熙走了上来,伸手为赵铮掸去肩膀上飘落下的一些雪花。 “殿下,怎么了?” 自从赵铮从西方各国所在的区域赶回来之后,这几个月下来,他可并没有见到赵铮如今日这般心事重重的模样。 赵铮笑着握过了秦熙的小手。 “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罢了。” “不用担心。” ‘外面冷,让两个孩子玩一会之后,你们就带他们先回到房间里。” 早在之前大盛建造混凝土浇筑的房屋的时候,便已经在实现暖气供暖了。 京城这边倒是也不用担心会受到雪灾的严重影响。 他很快便收敛住心神。 但愿是他多想了吧。 不过,他心底深处,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又向着秦熙和楚清瑶微微一笑。 “我出去一趟。” 从盛王府离开,他直接便赶到了林记胭脂铺。 这几月以来林芷月一直在胭脂铺中,处理着大盛与各国之间的商业贸易。 胭脂铺里。 林芷月和商仙子正一同喝着热茶,她们今日似乎很是闲暇,并没有事情要处理。 见到赵铮到来,两女一同迎了上来。 赵铮笑着扫了眼四周,看着书桌上被摆的整整齐齐的账本。 随意拿起一本翻看了几页,只见书本上都被两女打着标注。 很显然,这些账本都是她们已经处理过的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看向两女。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你们用不着这么辛苦。” 实际上,对于这边的各项账目,他们手底下也都是有人去处理的。 而两女所要做的只是去检查一遍罢了。 不过,两女的认真态度也依旧是让赵铮有些无奈。 听着赵铮的话,商仙子和林芷月相互对视一眼。 随即,商仙子轻笑着开口。 “并不算辛苦。” “这些账目都是前日的了,按道理说昨日就该有新的账目被送过来。” “但是似乎是由于下雪的影响,这些账目都积压在了路上。” 而这时候,林芷月已经为赵铮倒了一盏新茶。 茶盏中还热气腾腾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京城这边早已经林立起了一座座混凝土的建筑。 而且暖气系统虽然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但也已经在对许多的房屋进行供暖了。 因此林记胭脂铺这边也是一片热气。 似乎将窗外的冷冽完全阻挡住了。 只是,似乎是由于冷暖对比,外界显得更加寒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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