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福克斯急忙看向一旁的伊莎贝拉。 若是一国的皇帝亲自来到他们不列颠帝国,他们不列颠帝国却只是派出皇女前来迎接。 这的确是多少显得有些不尊重了。 更何况,如今的大盛,与不列颠帝国之间,也还远远没有到交好的那种程度。 伊莎贝拉眸光微闪,这才又面带微笑地向赵铮开口。 “莫非盛王殿下还是对之前袭击的事情,心有芥蒂?” “我们不列颠帝国已经答应赔偿大盛了。” “若是殿下还是有什么想要的,那就尽管开口。” 眼前的这个大盛盛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很友好。 赵铮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堂堂大盛,会在意你们这么点赔偿?” “现在,本王是在跟你们谈论两国外交的大事。” “如今本王亲自来到了你们不列颠帝国的皇都之外,那么,该出城迎接本王的,必须得是你们不列颠帝国的皇帝,以及教廷的大主教!” 说完,他大袖一挥,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伊莎贝拉。 可听着赵铮的话,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都不由凝固住了。 一旁的福克斯也是心头狂跳。 让皇帝陛下和大主教,都亲自出面迎接? 这大盛盛王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时,伊莎贝拉又向前走了几步,凑近赵铮。 “盛王殿下,您终究还并不是大盛真正的皇帝。” “我们不列颠也没有让皇帝陛下亲自出面迎接他国之王的先例……” 说话间,她的脸上还是再度展露出温和的笑容。 显然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赵铮转过头来,斜了她一眼。 “那本王来了,你们不列颠帝国,就开这个先例吧。” “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不列颠帝国皇帝与大主教,一同出城迎接本王!” 说完,他再不理会伊莎贝拉,径直向着大盛禁军阵营中走去。 看着赵铮的动作,伊莎贝拉都不由皱起了黛眉。 这位大盛盛王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如果没有皇帝和大主教一同出城迎接,那么,就势必不会进入他们不列颠帝国的皇都了。 她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提起裙角,向赵铮行了一礼。 “那……我就先去通报一下。” “盛王殿下请先在城外等候。” 说完,她也转身走回了不列颠近卫军的阵营之中。 一旁的福克斯脸色呆滞地看着赵铮,又转而看向伊莎贝拉。 明明他带着大盛盛王一路上好不容易才赶赴不列颠皇都,最后竟然闹到这种地步。 可他们不列颠帝国的皇帝还有大主教,真的会亲自出来,一同迎接这位大盛盛王吗? 这可是代表者皇室和教廷的各自首脑! 想了想,福克斯急忙快步追赶上正离去的伊莎贝拉。 随着伊莎贝拉离开,四周的不列颠近卫军也紧跟着变动阵型,转而向皇都城门方向赶回去。 “皇女殿下,这一次迎接,当真就这么算了?” 福克斯满脸的无奈。 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迎接到这位大盛盛王。 赶来皇都的这一路上,又可以说是险象迭生。 但偏偏就到了这皇都城门外,大盛盛王竟然又不进去了?! 伊莎贝拉却摇了摇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福克斯一眼。 “福克斯先生,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应当知道,这大盛盛王同时让我们不列颠帝国的皇帝和大主教出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听到此,福克斯只是讪讪一笑。 他当然已经看出来了那位大盛盛王的用意。 让不列颠帝国的皇帝和大主教同时出面迎接,这可是直接就涉及了不列颠帝国的皇室和教廷双方。 同时,大盛盛王也是在警告教廷和皇室! 对于大盛而言,不论是皇室也好,还是教廷也罢。 都没有什么区别! 正如之前赵铮所说,先前卢米安率领不列颠大军袭击大盛禁军,他根本不管究竟是皇室还是教廷下令。 但凡是大盛禁军出现了一例伤亡,那么,大盛便会毫不犹豫地进攻不列颠帝国! 会将皇室和教廷全部剿灭! 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一方利用大盛! 这其实已经是在警告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伊莎贝拉。 “那皇女,我们要怎么办?” 大盛盛王的态度已经给出来了。 那接下来,可就要看看不列颠帝国的态度了。 伊莎贝拉向着大盛禁军阵营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的大盛禁军已经在皇都外原地驻扎了起来,在各自进行安营扎寨。 很显然,大盛盛王已经做好了今日不如不列颠帝国皇都的准备。 “先回去通报吧。” “看看皇帝陛下和大主教的意思。” “就这么放着大盛禁军待在我们帝国的皇都之外,也不是办法。” “福克斯,回到皇都之后,你今晚就去财政大臣那边调拨五万枚金币,送到大盛禁军阵营之中。” “至于之后,再看情况。” 眼下,那大盛盛王给出的态度实在是太坚决了。 如果没有不列颠帝国的皇帝陛下和大主教亲自出面迎接,那么,大盛禁军就绝对不会踏入皇都半步。 但这么一来,可就以为着,大盛与不列颠帝国之间的交好,很有可能会就此破裂! 这后果,也不是不列颠帝国想要见到的! …… 傍晚时分。 福克斯便带着一行人,从皇都中赶出来,再度来到了大盛禁军阵营这边。 “盛王殿下,这是我们不列颠帝国先前答应好的赔偿。” “由皇女殿下亲自下令,将这五万枚金币赔偿给大盛。” 他一边向赵铮说着,一边向着后方挥了挥手。 后方的不列颠兵士打开马车上摆放着的木箱子。 箱子里,顿时展露出满满当当的金色钱币。 看着眼前一幕,赵铮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向一旁的商圣公嘱咐。 “那我们就先收下吧。” 这白送来的金币,当然是不要白不要。 见此,福克斯稍稍松了口气。 这位大盛盛王毕竟是一路赶赴他们不列颠皇都的,应该也不想就这么跟不列颠帝国撕破脸吧。 但随即,他就又听赵铮的话音响起。 “回去告诉你们不列颠皇女。” “明日上午,我们大盛禁军便会启程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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