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正则来了兴趣:“尘兄请说。” 尘源点点头,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咱们从各自支持的种族中,挑选出一些修士进行比赛,当然具体细节等下再商量。” “比赛只分胜负、不决生死,这样既不会造成生灵涂炭,也颇有趣味。” 闻人正则听完却觉得有些无聊。 “这有什么有趣,这跟宗门大比有什么区别?” “唉,当然有区别!”尘源连忙摆手:“宗门大比,是需要我等这些弟子亲自上场,在这里我们就不用。” “而且这些选出来的修士,可以进行深度培培养。” “培养好之后,再与其他圣子、圣女培祥出来的修士决出高低,这其中并不缺少趣味。” 听到这里,闻人正则的兴趣又被提了起来。 用自己培养出来的修士,去与其他圣子圣女培养的修士决胜负,这倒也新鲜。 他们这些圣子、圣女,并未到收徒的时候。 平常都是被师父养成,自身并未感受过养成的乐趣。 而且,在修罗界的外域天骄,可不止门派弟子,还有大量的宗族子弟。 以这种方式去角逐,何尝不是另一种竞争模式。 尘源趁热打铁:“不同于大规模战争,这种比试每个小场都可以猜猜胜负,赌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物件。” 小物件只是尘源客气的说法,至于到时候赌什么,他们自己决定。 “好!”闻人正则听的脑瓜子直点。 尸山血海他们这种人见得多了,这种有趣的游戏却是玩的很少。 “那就劳烦正则兄,当个带头人?” 尘源知道闻人正则的影响力,无论是宗族还是门派,这两方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让这家伙去当个组织者,是最好的人选。 “当然,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闻人正则拍拍胸脯。 “那我现在就把所有人叫过来,到时候咱们商量一下细节。” 能拍着胸脯说,把所有人叫来,可见闻人正则对于自己的影响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就有劳了!”尘源抱了抱拳。 接着看向陆川,问道:“大人,我与正则兄商量一下细节,您要一起听听吗?” 陆川翻了个白眼,不过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我就不去了,商量好了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好。” 尘源巴不得陆川不要跟着,因为陆川性格极其不稳定。 到时候看到那么多外域天骄聚在一起,搞不好就给他们来个一锅烩。 这样做的话,只能杀死他们的傀儡身,几乎对这帮人没有太大的影响。 “有劳族长好好招待一下。”闻人正则对着陆川轻轻点点头。 接着便与尘源离开会客厅,去商量具体细节。 …… 两人走后,偌大的会客厅中,就只剩下陆川与皇甫一鸣大眼瞪小眼。 而皇甫一鸣的脸色很是难看,难看到成了灰白一片,像是一个死人。 因为尘源的提议,让他统一修罗界的愿景完全落空。 没有外域天骄的支持,仅靠龙犽族与它的盟友,完全无法发动一场席卷整个修罗界的战争。 “哎哟,你脸色有点难看丫,是不是病了?” 陆川这厮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皇甫一鸣又没什么办法。 看闻人正则对尘源的态度,再加上尘源对陆川的态度。 皇甫一鸣就知道眼前这毫无素质少年,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 皇甫一鸣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公子,莫要再取笑在下了。” 陆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嘞,你自己玩吧!” 说着陆川背着手,溜达着走了出去。 皇甫一鸣不敢扔下陆川不管,万一这货在族中重地搞出什么事情,那才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陆川也没啥事,就是到处溜达看看风景,顺便欣赏一下龙犽族的美女。 “你们这一族真的有完整传承吗?” 陆川也没有撵皇甫一鸣,任由他跟着自己。 而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陆川还是有些不死心。 想要探探龙犽族,到底有没有传承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皇甫一鸣听得一头雾水,连忙点头:“龙犽族虽然经历过大起大落,但是传承依然完整,这点在下还是可以确定的。” “行吧!”听着皇甫一鸣的回答,陆川也懒得再试探了。 陆川从中午一直溜达到傍晚,在走过一座小桥之后,准备就地做顿晚饭。 只是家伙事儿还没有拿出来,突然一个宛如鬼魅的身影,从小桥之下的水中一跃而出。 这身影直直的扑向皇甫一鸣,目的非常的明确。 “刺客?” 让陆川惊讶的是,自己刚才从小桥之上走过,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刺客的气息。 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了。 陆川没有察觉到刺客的埋伏,皇甫一鸣自然也是没有察觉。 不过这家伙反应非常快,在刺客即将攻击到自己的那瞬间,硬生生侧了一下身体。 本来应该被捅个透心凉的皇甫一鸣,硬是靠着这一扭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而从刺客可以破掉皇甫一鸣的防御来看,双方的实力恐怕在伯仲之间。 能跟皇甫一鸣在伯仲之间,这刺客恐怕也是大有来头。 虽然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是皇甫一鸣还是被捅了一刀受伤不轻。 没有一击必杀,刺客也不恋战,身形化为无数水滴。 水滴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完全无法被精准的捕捉。 “真当我龙犽族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怒极的皇甫一鸣双手狠狠向下一按,天空突然出现一个,由符文细线构筑的巨网直压而下。 瞬间将整个龙犽族的地盘全部框住。 这是龙犽族的护族大阵。 这大阵非常的特殊,阵法连接了龙犽族血脉。 身处在这巨网之中,唯有龙犽族族人才可以畅通无阻。 也就是说,大阵一旦开启,那刺客就不可能逃离出去。 接下来只要耐心的慢慢搜寻就好。 皇甫一鸣快速的将命令下达出去,龙犽族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唉唉唉,出去了,出去了!”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川,突然嚎了起来。 因为这货精准的捕捉到了刺客的行踪,刺客居然穿破网阵逃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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