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大殿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时,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子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抬眼看去,只见得百里荒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摇着四方步大咧咧的走进了进来。 “殿主!” “殿主!” 看到百里荒出面,惊雷神殿的弟子们一个个是激动的痛哭流涕,纷纷状告起陆川各种不当人的行径。 真的百里荒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个冒牌货当然不可能在乎惊雷神殿弟子们的死活。 没有搭理哭闹的弟子们,百里荒抬了抬眼皮,看了眼瘫在高位的陆川。 仅仅是这么一眼,百里荒心中就莫名的不安躁动起来。 因为那瘫在高位的少年,在他眼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能把惊雷神殿的数千名弟子抓来,让他们甘愿互抽? 就是个傻子,也不可能把那高位上的少年,认成一个普通人。 百里荒当然不是傻子,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就是这少年有特殊隐藏气息的方法,让人探查不出他的深浅。 还有一个可能,就比较恐怖了。 那就是这少年,真正的实力完全碾压自己,身为低位的他,无法窥探高位的真实实力。 当然,百里荒还是比较偏向第一种可能的。 这个世界连一个大至高都供养不起,怎么可能出现碾压自己的怪物。 “阁下何人?是欺我惊雷神殿无人吗?”为了弄清楚高位上瘫坐少年的底细,百里荒率先开口质问起来。 “我是你爹,我是谁!”陆川开口就喷粪,喷完还不忘换个姿势。 这差点给百里荒整不会了,毕竟哪有人一上来就脏话连篇的,这样实在有失身份。 “阁下这是铁了心要与我宗为敌?”百里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陆川的样子,好像没有一点谈判的样子。 没有足够的谈话,怎么能得到有用的情报? 陆川都懒得搭理他,只是随意的抬起胳膊,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手腕。 “给你们一个时辰收拾东西,一个时辰之后还没走的,我见一个宰一个。” 说完,陆川咧着个大嘴,看向大殿之下,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 “现在,计时开始!” 话音落毕,大殿之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向了百里荒,等着他拿主意。 虽然是个冒牌货,但是百里荒也知道,就这么去收拾东西实在太没面子了。 而且他还想弄清楚陆川的来历。 百里荒清了清喉咙,朗声道:“天养涧自古以来,就是我惊雷神殿的祖地,阁下这是要不顾道义,直接明抢了?” 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了,惊雷神殿占据天养涧不过几百万年的时间。 在这以前,天养涧都是无主之地,被各方势力争来争去,从未安生过。 “自古以来?”在旁边给陆川剥橘子的池辰,突然冷笑起来:“从什么时候算的?” 本来陆川是挺膈应这家伙的,但是实在抵不住池辰的热情,只能任由她跟在身边。 “哦?”看到有人接话,百里荒开心起来:“难道姑娘还有什么其他说法?” 池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天养涧于创界之初就被划归到百花族名下,这里也是她们的第二祖地。” “天养涧的主人,自古以来就只有一个族群,那就是百花族。” “百花族?”百里荒满眼嘲讽:“你说的是那个消失了无数年的罪族?” “罪族?你定的?”听到这两个字,池辰气的血气上涌。 “那倒不是!”百里荒摇摇头,习惯性的晃了晃手,想要打开折扇。 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的摇摇头,继续说了起来。 “如果姑娘真要追溯到创界之初,那这事儿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用实力来决定天养涧的归属权。” 池辰听到这话,释然的笑了起来。 这里没变,依然还是用拳头说话的地方。 而百里荒抬手开扇,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却被旁边的柳笛捕捉到。 “大……大公子!”柳笛小小声的叫了一下。 “嗯!”陆川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探到了柳笛旁边。 柳笛小脸一红缩了缩脖子,还是小声的跟陆川耳语起来。 “啊?” “哦!” “嗯!” 随着柳笛不停的说着,陆川看向百里荒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而此时的百里荒,却感觉到全身的不自在。 因为陆川那种打量自己的眼神,完全就是看小鸡崽子一样,不在意中带着一点戏谑。 “砰!” 百里荒还来不及有其他想法,就听到了一道炸裂的音爆在自己耳边响起。 接着就是一个大巴掌,离自己脸越来越近。 巴掌之后,还有一张呲着大牙直乐的俊俏大脸。 “顶级大至高的无距,怎么可能?” 这是百里荒被抽飞出去之前,脑袋中最后一个念头。 “只有一个时辰不到了啊!”陆川追着飞出去的百里荒。 到了门口还不忘贴心的提醒一下,大殿中的惊雷神殿弟子,时间已经不多了。 看看飞出去的殿主,看着嬉皮笑脸的陆川,再看看角落中那一群被抽成猪头的同门。 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咱们……是……走……还是……留下来?” 过了许久,才有人开口弱弱的问了一句。 “留下来等抽啊?” “殿主都被抽飞了出去,你看不见呐?” “跑吧!” 几个眨眼的时间,大殿中惊雷神殿弟子就跑的一干二净。 至于什么与宗门共存亡的话,说多了鬼都不信。 …… 尘源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幻化成百里荒的模样,去调查活傀儡失踪的原因。 只是,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卖。 在陆川那大脚丫子,再一次踩在自己肚子上的时候,尘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下身飙了出来。 “一定是错觉,内脏怎么可能以这种方式离开自己的身体呢,实在太过于荒谬。” 尘源还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他总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一位领悟了无距的顶级大至高,正在毫无风度的殴打自己。 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不把屎给你打出来,就算你拉的干净”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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