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停亮起的白色荧光,让池辰以为自己眼花了。 因为这个信号传递的意思是,全员安全。 这个时候,池辰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惊风使说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很快,陆川就带着大月族人全部安全的返回。 看着安然无恙的族人,池辰突然老泪纵横,对着陆川就拜了下去。 “磕几个得了!”陆川随口调侃一句,又接着道:“不过那东西滑溜的很,没有直接弄死。” “弄死?” 这可是池辰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被陆川说出来,却是那么的随意。 “大人神威通天,神威通天!”池辰又狠狠的磕了几个,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众人继续前行,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安全的抵达了大月族的居住点。 “这里被结界笼罩,那东西进不来。” 池辰说着,将陆川几人请进了结界之中。 结界之中,与外面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唯一的不同是这里的深红雾气没有那么的浓烈,视野要开阔许多。 陆川抬眼看去,很多居住所用的房子,错落的分布在结界之中。 这看上去比百花族过的好太多了,不过环境整体上还是有些诡异。 因为那些活动的大月族人,都是一副没有意识的干尸模样。 大致估摸了一下,陆川皱了皱眉头:“看这规模,你们大月族也没剩多少族人了吧?” 池辰连忙点头:“大约还有万名左右的族人。” 说着,老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整理好心情之后,池辰再次开口。 “当初大月族被整族封印在这里,那时候族人还有数十万之多。” “在这无数岁月,与那怪物斗争牺牲了许多,加上老病死的消耗,其实还能剩下万名左右,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没有生吗?”陆川有些好奇。 池辰摇摇头:“大月族生育非常的特殊,我们一族都是雌雄同体。” “未成年之前,大月族人皆是男孩,只有成年之后,一部分男孩才会转变成女孩。” “转为女孩的大月族人,会获得生育的能力。” “只是在高压环境之下,我们一族已经丧失了这种转变能力,也丧失了生育能力。” “啊!”这听得陆川是一愣一愣的,最后也只能感慨一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见小老头满眼的沮丧,陆川安慰道:“没事,给你们换个环境,到时候想生多少说多少。” 池辰却是苦笑一声:“我们一族恐怕已经不能离开这里了。” 陆川满头问号:“为啥?” “因为我们为了适应环境的演化!”池辰看了看周围的族人,为陆川解释起来。 “在这无数岁月中,为了对抗那怪物,我们彻底与这颗月亮融为了一体。” “我们借助这里的诡异力量,让身体变异,完全成为没有生命特征的死物。 又将神魂意识抽离出来单独保存,用来躲避那东西的探查。” “而失去生机的身体,必须要借助诡异力量来保护,才不至于腐烂溃败。” “一旦我们离开这里,身体就会出现异化反应,会很快的腐烂,或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变异。” 陆川听得脑瓜子直冒烟。 同时也感慨这一族的韧性,在这种鬼环境中,都能活下去。 “这倒是问题!”陆川摸着下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或……或许,可以试试别的办法呢!”此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快速聚焦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身上。 柳笛小脸一红,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哦,说来听听!”陆川立马来了兴趣。 听到这话,柳笛抬眼弱弱的看了池辰一眼,似乎是怕冒犯到这小老头。 池辰连连摇头:“仙子但说无妨,只要行之有效皆可为。” 听到这话,柳笛才点了点小脑瓜。 “其实办法很简单,就是把坠月的变异核心挖出来,做成便于携带的饰品,让他们随身佩戴,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这会让你们每个族人,都成为一个小型变异之源,如果去到生灵多的地方,可能会引发变异灾难。” “嘿,你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陆川听得脑瓜子直点。 “此法虽然可行,但是……”池辰说着摇摇头。 “无忧界生灵何其繁荣,这样让我们下去,是不可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如果引起大范围变异灾难,老朽如何交代?” 虽然被封镇了无数年,池辰却还是心系万物生灵。 这种心性品质,谁再说他们是罪族,陆川非得给丫脑袋打烂不可。 被池辰否定,柳笛有些着急,连忙解释。 “小……小……小公子的那种生机之力,能够绝对压制这种阴邪之力,可以暂时解决这个问题。” “小小小公子是谁?”陆川有些茫然。 “啊?!”看着陆川一脸没反应过来,煞比呵呵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称呼错误,柳笛差点没哭出来。 其实柳笛叫陆川小公子完全没有问题,毕竟这货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岁多一点。 而在场的,哪个不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 刨去陆川最年轻的蓝采儿,年纪也是以百万年来计算的。 别说小公子了,柳笛再多加几十个小字都没问题。 “哈!”看着蓝采儿与惊风使那想笑,又不得不憋着的表情,陆川终于意识到这是在称呼自己。 “小什么小!”陆川哪里听得别人说自己小。 恶狠狠的瞪了柳笛一眼:“以后叫我大……大……大公子。” 见陆川没有苛责的意思,柳笛松了口气,小脑瓜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好……好的,大公子。” 陆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肯定了柳笛的话。 “你的建议很不错,无论怎么样,大月族一定要回到无忧界,我们先试试这个办法。” “至于变异源的问题,咱们下去了再说,没有什么事情,在我这里是解决不了的。” 这份猖狂的自负,从陆川嘴里说出来,众人却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这就是陆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676/756726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