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风无涯的质问,上官微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追杀你?” “这一路上撵着你,从定芳楼直到这里,我出手的次数寥寥无几。” “而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两个女人,把自己送入绝路。” “与其让别人宰了你,还不如让我亲手送你一程。” 听到上官微兰的话,风无涯怔了一下。 接着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细节,好像真的没什么出入。 “好,我暂且信你这番说辞!” 风无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的身份呢,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你一张嘴说?” 上官微兰冷冷的笑了一声,看向陆川:“我这条小命捏在前辈手里,你觉得我有说谎的必要?” “而且百花神族都是天生的阵法大师,你不会以为你的阵法造诣是自己努力修行得来的吧?” 风无涯皱了皱眉头,算是大致明白了一些自己天赋与血脉上的事情。 其实到了这里,风无涯已经大致相信了上官微兰就是自己的小姨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在死窟做事?” “而且百花神族应该被镇压在神秘的不可知之地,不应该出现在世间。”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风无涯帮陆川问的了。 上官微兰是死窟的人,她当然知道风无涯与炎焱打听罪族的事情。 而且死窟也一致认定,二人背后定还有其他高人指使。 因为只是单纯打听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两族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是有灭族之危。 除非是有利益上驱动,不然他们不可能如此冒险。 现在上官微兰来看,这位高人应该就是面前这个,一巴掌把自己扇晕的少年了。 “你是自己想知道,还是代这位前辈问的?” 猜测终归是猜测,上官微兰还是要亲自证实一下。 如果这件事真的与这位不知深浅的少年有关,那么百花神族的现状或许会迎来转机。 如果跟他没有关系,那么就此作罢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有什么区别吗?”风无涯看着上官微兰有些不满。 “当然!”上官微兰翻了个白眼。 “如果是你自己打听,我不会多说一个字,你这小废物连个死窟都对付不了,还想插手罪族的事情?” 说着,上官微兰看向陆川,再次鞠了一躬。 “如果是这位前辈打听,那么我会将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 好一个区别对待,风无涯无奈的看了陆川一眼征求意见。 陆川却觉得有些无趣,因为事情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想象中的伦理大戏并没有上演。 没了瓜吃,陆川也知道该办正事儿了。 “这事儿是我要知道的,翘屁屁的大美女,你可以说了。” 听到这个称呼,想起先前陆川猥琐行为,上官微兰嘴角忍不住抽抽几下。 “没个高人样,跟个二流子一样!” 内心吐槽两句,上官微兰抬眼看了一下陆川:“事关我族存灭,能否请前辈告知身份。” 这是明摆了看人下菜碟。 “身份?”陆川不耐烦的翻了翻眼皮子:“身份没有,身份证倒是有一个要看不?” 风无涯知道陆川没什么耐心,连忙上前:“不可无礼,大人可是大至高境。” 听到大至高境界这几个字,上官微兰人都傻了。 她曾在死窟中一本古老的典籍中,看过这个境界的只言片语。 然而这个境界只会出现在无尽外域,这方世界的资源与大道,是无法供养出一位大至高境的。 “大……大侄儿,这位前辈,是……从上面下来的?”上官微兰有些结巴起来。 风无涯很想给自己这个便宜小姨来一下,怎么这么没眼力劲还在问。 为了防止上官微兰冒犯到陆川,风无涯还是自作主张的告诉了她。 “大人是从下面上来的!” “下面!”上官微兰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色彩。 “您……您真是下面上来的,与十万年前的吞天大帝一般?”上官微兰猛地跪了下去,语气颤抖的问了起来。 “是是是!”陆川皱着眉眼,实在是因为这几天被别人跪的不耐烦。 “我族有救了,我族有救了!” 得到陆川的亲口证实,上官微兰止不住的自言自语起来。 风无涯眼皮子直跳,抬脚轻轻踢了踢失神的上官微兰。 被踢了礼脚的上官微兰总算回过了神,眼神热烈的看着陆川。 “干嘛,你踏马想干嘛?抽你啊!”陆川被这热烈的眼神吓得够呛。 仿佛下一刻,上官微兰就会把自己给抓去成亲。 上官微兰知道自己失态,连忙道了个歉。 “大人莫怪,只因为族中前辈有秘言留下,能够帮助罪族摆脱现状,只有下界上来的无上存在。” “去去去!”陆川实在没耐心:“别跟我东拉西扯的,要不要说?不说我可走了!” “说,当然说!”上官微兰把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呃……” 然而过去了整整半分钟,上官微兰却张着小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要……要不,您问,我答?” 上官微兰哭丧着着脸,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陆川止不住嘴角抽抽两下。 “行吧,第一个问题,所谓的罪族,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定性为罪族?” 听到这个问题,上官微兰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啊?” “啊?” 风无涯与陆川皆是一脸懵逼。 “”嘿嘿!”上官微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因为很小的时候,我与姐姐就被族中前辈送到了外面。” 陆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是遇到憨批了? “那,那,百花神族被镇压的不可知之地,你应该知道吧?”陆川还是抱有一点希望。 只要这个问题有了答案,找到她族中长辈,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嘿嘿嘿,不……不知道!”上官微兰尴尬的笑了起来。 看着陆川的脸色不太好,上官微兰又连忙摇头:“但是,我知道有个人一定知道。” “谁!”陆川松了口气,再怎么样也算是有点收获。 “定芳楼的白天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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