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怎么还跪上了?” 陆川背着手,溜达到了门外,看着跪在蓝采儿面前老泪纵横的蓝墨,忍不住调侃起来。 见到陆川,蓝采儿算是松了口大气,也懒得管这老东西的生死。 有些抱怨的鼓了鼓腮帮子,连忙跑到了陆川身后。 蓝墨努力睁着混浊的眼睛看向陆川,心存感激。 因为大厅中没有血腥涌出,意味着血族最后这点族人是保住了。 当然也仅此而已,被风族与赤族围杀过的血族,已经是名存实亡。 想要恢复往昔的荣耀,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岁月。 陆川乐呵呵的晃荡到蓝墨眼前,看着这个没了精气神的老人,嬉笑着摇了摇头。 “事情呢,我也知道个大概了。” “念在与小采儿的情分上,我就不灭你全族了,但是你这个实操者,还是要给我一个说法。” 听到这话,蓝墨狠狠的把头磕了下去。 没有任何结果,比现在还要来得更好了。 “小老儿会自绝于此,谢大人天恩。” 蓝墨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解脱般的轻松。 既然蓝墨表了态,陆川也没兴趣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领着蓝采儿走向远处。 看着蓝采儿的背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蓝墨突然咧开干瘪的老嘴,苦涩的笑了起来。 “一切的一切,终究都逃不过轮回二字。” 一点蓝色的冰晶,此刻从天上飘落而下,轻轻的落在了蓝墨的脸上。 老人抬起头,出神的看着天空飘落而下,越来越密集的蓝色雪花。 “下雪啦!” “蓝月城很多年,很多年都没有下过雪了!” 蓝墨记得很清楚,上一次蓝月城下雪,还是在百万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蓝色眼眸孩子出生的那天。 “对不起!” 蓝墨说完这句道歉的话,在自责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日,一代枭雄蓝墨身死道消。 昔日辉煌的血族也彻底没落,幸存的族人进入了遁世隐居的生活。 或许有一天血族还会再次辉煌,而那也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罢了。 …… “确定赤虚盘到了他的手上?” 在一处神秘的灰色空间中,一个与陆川一模一样的少年,高坐于华丽的王位之上。 少年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问着。 王座之下恭敬的跪着一名老者,只是老者的身体看上去有些虚幻,似乎并不是本体。 听到问话,老者壮着胆子抬起了头。 看清楚王座之上少年的模样后,那双深灰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怎么?”少年玩味的笑了起来:“惊异与我跟他为何如此之像?” 老者不敢多言,立马把头给埋了下去。 “回大人的话,您交代的事情皆已办妥,赤虚盘到了那大至高境手中。” “你们这个种族啊!”少年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大……大人,您答应小老儿的!”见少年没了后续,老者不得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少年没再看老者,嘴中淡淡的回道:“放心吧,让你一个伪至高进入大至高,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少年话锋一转:“事情才刚刚开始,在我这可没有先付钱再办事的理儿。” 老者有些茫然:“可是大人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办成了,为了这事我已经坏了主母的计划。” “还有最后一件事,让他进入赤红虚无!”少年并不与老者争辩什么,只顾说着自己的要求。 老者听得一脸懵逼:“为……为何先前不这么做?在血族大厅那时候有机会的。” 少年嗤笑一声,却也耐心的解释起来。 “他经历过我的灰白虚无,对虚无气息很是敏感。” “如果你当时发动赤虚盘,他有一万种方法不被影响。” 冷汗从老者的额头滑落下来,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神秘少年的身份。 那个不久前,突然从虚无世界走出,让整个外域如临大敌的灰白之王。 此时老者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 先前少这年找到自己,许诺让自己进入大至高境的时候,就应该警惕起来。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只是人老成精也抵不过利益的诱惑。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事情都已经干了一半,而且还是瞒着自家主母干的,甚至已经破坏了上面的整体布局。 这要是被上面察觉,绝对是一个死字。 现在要是说不干,老者觉得这灰白之王也会捏死自己。 横竖都是个死字,老者一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老儿斗胆问一句,您既然要对付那大至高境,为何不直接出手灭杀,反而让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去算计?” “呵!”对于老者的无知,少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首先,他很强,强到除了还在睡觉那位,应该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杀死他。” “第二,我与他无仇,甚至换个说法,他与我是一条战线上的。” “至于我为什么不亲自出手?” 说到这里,少年自嘲的摇摇头。 “天明大老爷盯我盯的紧啊,如果我再亲手搞事,或许他会提前唤醒另外的监察系成员。 我可没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对付一名以上的监察者。” 老者听到这里,算是明白自己掺和到了什么级别的争斗中。 这些大人物随便哪一个,挥挥手就能将自己灭的一根毛都不留。 此刻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 少年觉得有些无趣,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老者离开。 老者此刻完全淡定不起来,哭丧着脸问道:“我要用什么办法,让那位进入赤红虚无?” “不知道!”少年倒也痛快,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是个神经病,或许你刺激刺激他,他自己就进去了呢?” “我……去刺激一个,您都搞不定的大至高境?”老者觉得少年在拿自己开玩笑。 “就这样吧!”少年也没有逼迫威胁的意思,淡然道:“我已经画好了命运的走势,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 “而你,只需要起到一个催化作用就好。” “您还真看的起我!”老者心里吐槽一句,身影慢慢的消失。 老者走后,少年出神的看着远方的灰白虚无,喃喃自语起来。 “如此逆天的记忆世界中,却只有一条死亡法则可以运用,实在太暴殄天物了,我来帮帮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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