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无法忍受的痛感,陆川快速收拾好心情,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上。 这家伙就是这点好,几乎不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带到沟里,换个说法就是活的没心没肺、整天傻乐。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可把陆川给吓得够呛。 陆川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完全腐朽了,就像是一棵被烧过的树,只留下了一副触之即溃的空壳。 不仅是肉身,连那引以为傲的强大经脉也全部腐朽。 这样的经脉,别说承受狂暴的剑气,恐怕就是普通修士使用的力量都无法承受。 唯一的好消息是,陆川丹田位置的星云还在正常运转,这里是力量诞生的源点,五行本源也住在这里面。 但是这种情况陆川也不知道怎么操作,只能无聊的发呆起来。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丹田星云中的五行本源开始有了动静。 五个小家伙鬼头鬼脑的走出星云,察觉到陆川腐朽的肉体与经脉,一个个气的直呼呼。 因为这种情况下,它们没办法在经脉中飙车,也没有机会跟那可恶的剑气一决高下了。 几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叽里呱啦的商量一阵,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 五行本源窜出丹田星云,游曳到陆川焦黑的皮肤之上。 下一刻,死寂枯萎的身体,突然有了一些清凉之意。 陆川惊奇的发现,这几个小家伙居然用自身力量反哺自己,开始修复自己的身体, 然而此时的陆川,全身都浸泡在药液之中,那焦黑枯萎的身体刚有一点起色,就被狂暴的药性冲烂。 五行本源也是一群犟驴,看到自己刚刚修复的身体又被腐朽化,一个个气的是滋哇乱叫,更是赌气一般卖力的修复起来。 于是陆川身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浸泡在药液中的身体,在腐朽与正常中不停的来回切换。 “这样也行?” 看台之上武灵大大的张着小嘴,这一幕她恐怕连做梦都没有想过。 “五行本源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亲近?甚至不惜耗费自身的力量去反哺他。”这是让武灵最想不通的一个地方。biqubao.com 五行本源为宇宙之精灵,天性向往自由。 别说让这些家伙如此亲人,就算能让它们安静的待在身体中,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壮举。 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人能够集齐五行本源的原因,一个都能折磨的欲仙欲死,别说五个了。 “他对待五行本源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同。”此时豆豆开口,似乎看出了什么。 “怎么说?”武灵有些好奇。 停顿了一下,豆豆继续道:“他从没有伤害过五行本源,更没有做出一些征服役使的行为,几乎就是放养的状态。” “他们之间更像是……嗯……朋友的关系,而且他为五行本源提供的住所,是丹田的星云。 那里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宇宙,不仅辽阔无边可以让五行本源尽情撒欢,还能为它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听到这里,武灵大致也明白了,五行本源为何会跟陆川如此亲近了。 “万物有灵,真诚相待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如果武灵要是知道,陆川只是懒的管这帮小家伙而已,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 填满药池的药液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缩减。 陆川身体的情况,也随着这几个犟驴孜孜不倦的修复,开始好转起来。 更让陆川有些没有想到的是,五行本源在这个过程中,也因为吸收了大量的药性,变得强壮无比。 甚至几个小家伙还商量起了,等经脉恢复后,怎么收拾陆川的剑气了。 这把陆川弄的哭笑不得,这几个家伙是真记仇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三个月的期限很快来临,药池中的药液也已经见底。 经过三个月被五行本源的不间断的修复,陆川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而陆川的身体也增强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那白皙的皮肤下偶尔会闪过一丝金光,金光中带着奇异的符文。 即便只是轻轻的抬手,就会引发恐怖的风雷咆哮之声。 体内的经脉也已经修复,无论是容量还是强度更比从前强出一大截。 五行本源又开始在经脉中狂飙起来,还不停的嚷嚷着,让陆川把剑气放出来比划比划。 陆川才懒得搭理,它们在自己经脉里斗殴,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屁股都快烂掉了!” 当最后一滴药液被吸收掉,陆川像个被火烧屁股的猴子,一下蹦起了两丈高。 就这么随意的蹦了一下,陆川身体周围出现巨量的金光,将巨大的药池给崩的粉碎。 这一切被武灵看在眼里,当那伴随着大量神秘符文出现的金光,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是……是武神印吗?”武灵有些不敢确定,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武神印那可是武神躯特有的力量,只有在武神躯到达极致后,才会出现的一种伴生神通。 这种神通极为霸道,几乎可以撕裂一切事物,无论是抽象的还是不抽象的。 有了武神印以后,真正可以做到徒手打爆一切的地步。 无数岁月以来,武灵与武神培养过很多超级强者,但是没有一个弄出过武神印。 已知能够打出武神印的,也就武神一人而已。 关键陆川这武神印打出来好像非常的简单,随心所欲就像喝水一样自然,而武神想要打出武神印,都需要一些准备。 当然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才结束第一阶段。 如果陆川真的能完成后面两个阶段,整体实力会提升到什么地步,根本无法想象。 “他们在造‘神’,造出一个可以直接对抗监察系四巨头的恐怖生命体。” 冷汗瞬间打湿了武灵的衣衫,她不敢想象如果陆川哪天乱来一下,后果将是多么的严重。 恐怕比流浪者带来的灾难只重不轻。 “应……应该,不用担心这个吧,他看上去好像不太聪明!”豆豆有些不太确定的声音响起。 武灵愣了一下再看向陆川,眼皮子一阵乱跳。 这家伙居然没有检查身体情况,而是哼着小曲在武斗场中做起了饭,还他妈是火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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