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沾染的药液并不是很多,陆川被腐朽的手指很快恢复过来。 但是看着池中逐渐多起来的药液,陆川头皮忍不住的发麻,这要是整个人浸泡在里面,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而此时看台之上,青衣身影与武灵也注视着药池中的景象,眼睛片刻也不敢挪开。m.biqubao.com 当武灵看到陆川沾染药液的手指被瞬间腐朽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已经把药效的强大想象到极致了,但还是低估了。 这种药效,别说陆川了,就是体魄世间无双的武神泡在里面,估计也得是个死字。 “大帝,要不要叫停?”武灵脸色煞白的看着身前的青衣身影。 青衣身影摇摇头:“武神把药方弄的这么逆天,自然是有自己考虑的,可能跟一世兵锋的降临有什么关联。” “可是!”武灵看了一眼还在嘬手指的陆川:“以他现在的体魄强度,根本无法承受药液的浸泡。” 青衣身影无奈额叹了口气:“要是那把白色长剑在他身边就好了。” 武灵愣了一下:“您说的是,豆豆都无法模拟的那把剑吗?” “他有两把剑!”青衣身影轻轻的捏了捏眉头,有些焦虑道:“这两把剑连我那本体都看不出来历,豆豆模拟不出也是正常,或许跟生杀无度有些关联吧!” “生杀无度?!”武灵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您说的是,十二原初灵宝中,排名第一的生杀无度?” 青衣身影摇摇头:“只是猜测而已,而且真是生杀无度也不是什么好事,扯的有些远了。” 说完,他又看向陆川:“或许五行本源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解体,会拼了命的保住他,看看再说吧!” 谈话的功夫,混沌药池中的药液已经注入了将近一半,而陆川这货还在那嘬手指玩。 “要不要下去呢?” “这是个问题!” “要不直接开溜吧,以小爷如今的实力,带着身边人远走高飞,也没人能拦得住我,干嘛这么拼命?” “老子为了谁呀?” 陆川心中不停的吐槽起来,不过吐槽归吐槽,这货却并没有一点要开溜的迹象。 “被药液浸泡之后,手指承受不住药性会变得腐朽,但并不是直接化为灰飞。” 陆川看着自己已经恢复的手指,若有所思起来。 “是不是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保护好神识不灭就行,身体可以不用太过于在意,至于腐朽之后是新生还是彻底的散去,那就看天意了。” “天意吗?”陆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可是武斗场中看不见苍穹。 “我这一辈子都本本分分的,甚至连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这种想法都没有过,一生顺从命运,天老爷看在这份上,可得保佑我啊。” 陆川心中祈祷一番,看着已经注满大半的药池,一咬牙跳了下去。 “要死啊,就不能一点点下去,非得跟个棒槌一样。”武灵看到这一幕,吓的声音都沙哑了,真恨不得上去给陆川亲自指导一番。 “让豆豆准备好!”青衣身影此时开口:“如果出现解体的情况,立马撤去药池。” 虽然这样会费掉天国一半的资源,但是陆川的命可比这些资源珍贵太多,不容得有半点闪失。 …… 疼! 这是陆川跳入药池后的唯一感觉,身体每一处,甚至每一寸肌肤,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这种疼汇聚传递到感知中,仿佛有无数根针,狠狠的扎着自己的脑仁。 陆川疼到感觉自己脑壳快炸了,恨不得翻个白眼直接死过去的好。 但是偏偏在这无法忍受的疼痛下,意识却比往常还要来的清醒许多。 而陆川的身体,此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白皙的皮肤在药液的浸泡下,以极快的速度增强,直接转化成了金色。 一个个虚幻缥缈的符文,在金色皮肤上若隐若现甚是神秘,甚至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吟唱之声。 然而这种金色的皮肤状态只持续了几分钟而已。 陆川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加强,开始极速的腐化变黑。 从皮肤开始,接着是肌肉,再是骨骼,最后连带着五脏六腑全部腐朽。 好在陆川最开始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面对身体的腐朽,没有去干涉。 而是忍着那能把人整疯的疼痛感,让所有剑气汇聚起来,护住自己的神识不灭。 “太危险了,护住神识的剑气一旦被药效冲破,他就没了!”武灵紧张的注视着陆川,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 青衣身影摆摆手:“他的剑气强大到超出你的想象,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注意他的身体。” 武灵点点头,询问起来:“豆豆,他的身体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完全腐朽失去活性。”豆豆担心的声音响起:“随时有解体的风险。” “另外,药性冲击带给他的痛苦,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他可能会疯的。” 青衣身影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武灵有些茫然的看着青衣身影,不解问道:“大帝何故发笑,是有什么转机吗?” 青衣身影点点头:“有没有可能,这种方法的最大危险,可能不是被药性腐朽身体,而是那根本无法忍受的疼痛。” 武灵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豆豆,这种疼痛有多强?” 豆豆很快回应:“因为药性的原因,他的神识会比平常灵敏许多,感知的疼痛也会呈倍数提升。” “因为超绝的感知,这种疼痛恐怕比世间的一切刑法加起来,还要来的酷烈。” 听到这里,武灵意识到,青衣身影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种方法最大的危机,是那种根本无法忍受的疼痛,而这种疼痛恐怕需要陆川一刻不停的忍受三个月。 别说三个月了,就是三个小时也足以把人给整疯了,甚至因为疼痛而自我了结也不是什么事儿。 “他,他,能受的住吗?”武灵声音有些哆嗦,这种疼痛光是想象就她头皮忍不住发麻。 青衣身影此时却彻底的松了口气。 “别人不行,但是他绝对没问题,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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