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人素质几乎没有,而且打法也跟地痞流氓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瀑夜不得不承认陆川很强,强到在祂无尽的寿命里,遇到过所有强大存在中,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最恐怖的是,陆川还很年轻。 十万岁对于普通人说太久太久,但是对于无上存在来说太短太短。 十万岁的陆川才刚刚起步,他还有无限的成长空间。 少年不像那些存活了无数年的老家伙,无论是实力还是思维都已经僵化。 陆川充满了朝气,充满了变数。 瀑夜在陆川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这种感觉让祂心惊肉跳。 “你太强了,强到让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决断。”瀑夜平静的声音响起。 陆川用长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嬉皮笑脸起来:“哥们儿,你不会是想直接用归寂吧?” “我只是想弄你,你却想要我的命,哦,天杀的贱货。” 瀑夜掌握着三种原初法则,其中的归寂,被盘古大帝评价为绝杀之阵,一旦开启将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即便已经被喷了接近两个时辰,祖宗十八代都遭了殃,但是陆川的臭嘴还是让瀑夜有些绷不住。 “你的臭嘴,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瀑夜冷冷的说着,突然整个身躯爆开,化为海量的黑气。 一幅硕大的阵图出现在瀑夜爆开的地方。 “贱货,你玩真的!”陆川怪叫一声,杵着长剑一瘸一拐的往前跑去。 “平静的迎接死亡吧,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瀑夜的声音在空荡中响起。 “淦!”陆川狠狠的竖起了中指,头也不回的继续跑路。 只是那一瘸一拐的模样着实有些搞笑,又有些让人心酸。 “归寂之下无人生还,但是亿万年后我依旧可以重临世间,这就是不死不灭的特性,现在你应该认清楚了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 瀑夜像个胜利者,发表着自己的获胜感言。 从头到尾都被陆川压着打,现在有了机会怎么能不过过嘴瘾呢? 而且以陆川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又怎么可能跑的出归寂笼罩的范围。 “鼓掌,说的好!”陆川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还给瀑夜的发言热情的鼓掌起来。 瀑夜感觉到被狠狠的奚落,直到现在祂都没有占得一丝上风。 “看你嘴臭到何时!”瀑夜没再多言,直接引动了归寂。 一个黑色小点在阵图中心快速形成,一股不可抵挡的吸力快速的产生。 以那小点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都被那股吸力拉入其中。 不仅是山川湖海这些可视之物,就连周围残留的瀑夜之力与剑气都被拉入其中。 陆川将手中长剑插入大地,希望可以暂时稳住身体。 这股吸力对于陆川这种体型来说,没有想象中的大。 然而身体暂时稳住了,但是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出现了,陆川的神魂居然被这股吸力给影响到了。 陆川突然明白,归寂真正的杀伤力是作用于生命的根本,直接拉扯灵魂。 而且这种拉扯无法抗衡,即便陆川的神魂强大到变态,却在归寂之下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做到一点点的延缓。 一个透明的陆川在陆川肉身上若隐若现,死死的抓着肉体不肯离开。 “挣扎吧,反正结果已经注定。” 瀑夜讥讽的声音响起,天地之中一颗黑色的小球出现,很快便被吸入小球之中。 那是瀑夜真正的本体,也是瀑夜之力的内核。 即便被归寂吸入,但是瀑夜并未真正的死去,不死不灭让祂可以在归寂结束后,依然保持生的特性。 即便恢复需要亿万年,甚至可能更久,但是祂终究还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但是陆川如果被吸入归寂,那就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的死亡。 “哥们,稳住啊!”陆川一声咆哮。 “我稳你娘啊,稳不住啊!”透明的灵体忍不住骂起了娘。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陆川的身体居然在跟自己的灵魂对话。 “你个扑街仔,要死别拉上你爹啊!” “你逼逼什么东西,给老子抱紧点。” 生死之际,陆川的精神病又犯了,多重人格。 如果瀑夜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吓出表情包来。 “要不你去死吧,老子也好跑路一些。” “你在说什么屁话,没了神魂你不就是个植物人。” “植物人也比死翘翘来的好啊!” “你就像尼玛个弱智,下辈子躺床上就是你的追求?让人把屎把尿,天天让别人玩你牛牛。” “噗……你说的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陆川开始不停的自己跟自己对话起来,思考着当下的取舍之道。 “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啊!” 陆川的肉体与神魂几近疯狂的暴吼起来。 然而奇迹并不是吼出来的,归寂对于神魂绝对的拉扯,陆川就是把嗓子吼冒烟了也无济于事。 “哦,再见了,我的朋友!” “再也不见,你个贱人!” 神魂被一点点拉出肉体,陆川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 即便是这样,陆川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或许对这货来说,人间走一遭也不过是游戏一场而已。 “咦,起风了!” 就在陆川神魂被拉出肉体的前一刻,天地之间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 微风醉人吹在陆川身上,仿佛吃了人参果,全身无一处不舒坦。 一颗绿色的小球,突然诡异的出现在归寂凝聚的小球中心,一股磅礴的生机爆发开来。 “孙子跑啊!” “闭嘴,老子不知道吗?” 在这一刻,归寂对于神魂的拉扯大大减轻,陆川连忙将神魂归入体内。 这一刻陆川残破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迈开大脚丫子冲了出去。 “芜湖,起飞!” 不知道是不是那股微风的原因,陆川感觉身体轻盈起来,一时间开心的像个得了香蕉的狒狒。 “不对啊,刚才我在跟谁说话?” “踏马的,出现幻觉了?”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毛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了死亡的威胁,陆川很快恢复正常。 只是脑海中还有刚才对话的一些印象,于是有了一些自我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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