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鳞面前的星光渐渐凝练起来,最终化为一棵“树苗”模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看着那棵摇曳的“树苗”,陆川有些好奇。 多鳞笑而不语,伸手在“树苗”点了几下。 神奇的景象出现,树苗快速的长大、开花、然后结果。 而结出来的果实,却是一个个朦胧混沌的宇宙。 “源是母亲,就像这棵树一样。”多鳞为陆川解释起来。 “所有的宇宙,都可以看作是源结出的果实。” 陆川皱了皱眉头:“这跟撒谎者有什么关系?” “欺诈者!”多鳞忍不住纠正起来。 “管丫撒谎还是欺诈呢,有啥关系吗?”陆川不满的嘀咕起来。 多鳞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一声,跟这家伙说点事情,真是太费劲了。 “对了,我们这里,在源的什么地方?”陆川突然来了兴致,问了起来。 “你们的宇宙?”多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不在源之上,因为是个意外。” 说着多鳞轻轻在面前一抹,小树根部下面出现一片混沌。 一颗小小的星光种子,在混沌中游曳不停。 “源结出的果实,会由青涩发展到成熟,然后瓜熟蒂落,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成熟的宇宙脱离源之后,会慢慢的死亡,死亡的宇宙最终会成为流浪者。” “哦,原来你们都是烂果子!”陆川一副老子没听懂,但还是理直气壮的模样。 “咳咳咳!”多鳞差点没被呛死,却还是点了点头:“其实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流浪者在无数岁月中,维系着源的正常运行,但是总有意外发生。” “有些果子没到成熟的时候,就已经病坏,这就需要流浪者去清理掉他们。” “你们是果农啊,操心这?”陆川听的是白眼直翻。 明明自己只是想知道欺诈者的情报,这孙子不知道给扯到哪里去了。 “得!”多鳞扯了扯嘴角:“你们的宇宙,之所以是一个意外,是因为它在与源脱落之后,并没有产生流浪者,而是诞生出了一颗种子。” “种子?”陆川看了看小树下方,在那片混沌中游曳的种子若有所思。 多鳞点点头,指着那颗充满生机的种子:“为什么腐烂系与监察系,要这么迫切的抹掉你们的宇宙。 因为你们的宇宙已经有生根发芽的征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的宇宙可能会进化到,成为源一样的存在。” 陆川一头问号:“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多鳞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想反驳。 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有力的话语,最终轻轻叹息一声。 “源存在的太久了,或许她深扎地下的根系,已经腐烂了。” 多鳞轻叹一声,伸手在小树上一颗朦胧混沌的宇宙上点了一下。 这个宇宙渐渐的放大,然而如此美丽的外表之下,内里却是毫无生机、破败一片。 “不是想知道欺诈者吗,呐,这个宇宙就是祂干的好事。” 多鳞指着了无生机的宇宙,满眼的愤怒与悲痛。 “欺诈者进入这个宇宙之后,只做了一件事情。 祂与这个宇宙的大道接触,欺骗了这个宇宙的大道,让大道认为末日已到。” “然后呢?”陆川一脸的茫然。 “然后?”多鳞翻了个白眼:“就没有然后了。” “只要相信,就会变为现实,还不明白欺诈者的威力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川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猪脑子。”多鳞摇摇头:“跟你说说,欺诈者如果想造成大范围影响,需要的条件吧!” “欺诈者如果想要造成大规模的破坏,被欺骗的对象,一定要有足够的影响力。 比如一个世界的天道,或者一个世界中,被公认的最顶级存在。” “另外欺诈者一定不会跟你们正面相撞,祂永远蹲在暗处,很难提防。” “什么猪脑子才会相信?”陆川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无趣。 多鳞忍不住调侃起来:“你这个逻辑混乱的家伙,自然是不好骗的。” “你不好骗,但是不代表别人不好骗。” “得得得!”陆川摆摆手:“还是讨论一下种子的事情吧!” 多鳞却摇摇头:“没什么好讨论的,要么你们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要么就是被湮灭,没有第三个选择。” “这么大仇,至于吗?”陆川有些不懂。 “至于!”多鳞认真的点点头。 “如果你们的宇宙,真的进化成另外一个源。 那么现有的秩序势必遭到冲击,这是流浪者体系不允许出现的事情。”m.biqubao.com “嗨呀!”陆川一拍大腿:“你早这样说不就完了。 “这不就是新旧秩序的对抗吗,不就是新生代对抗老顽固的简单故事吗,说的那么复杂,你个白痴!” “我……”多鳞嘴唇蠕动几下,想想好像又没什么毛病,最终只能败下阵来:“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是拥新还是站旧啊?”陆川笑着调侃起来。 “看情况喽!”多鳞摊摊手。 “什么看情况,不就是墙头草吗?”陆川嗤笑一声:“哪边能赢,你就帮哪边!” 多鳞倒是没什么,很自觉的点点头:“差不多,其实我们推进系作壁上观,对于你们来说,是最为有利的。” 陆川很是同意这话,狠狠的点点头:“也是,你们这帮孙子太棘手,多一个都是大问题。” “你……”多鳞有时候真想掐死这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因为四方大界的阻拦,欺诈者本体无法进入,祂的力量会大打折扣。” “应该是无法影响大道,或许祂会从你们这个世界的天道下手,你还是注意一点,提前去跟天道沟通一下。”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陆川听着,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跟它说个球,能被随意的忽悠,老子屎给丫打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突然有人兴奋的大喊起来。 “哈?”陆川一头问号:“老子还没动手,屎就出来了啦?” “噗……” 多鳞对着陆川竖了个大拇指,他明白谁都可能会被欺诈者欺骗,唯有这个神经病是个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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