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张先生,稍等片刻,你就知道了。” 克尔顿微微一笑,拍了拍周小宇的肩膀。 然而,周小宇却是肩膀一矮,没有让他拍到。 与此同时,周小宇身体平移,退出数米远。 “克尔顿长官,你什么意思?” 周小宇声音忽然变冷。 “你是怎么发现的?” 克尔顿缓缓收回手,惊奇的反问道。 他的手突然变成了银色雪亮的金属,掌心里延伸出一根锐利的金属尖刺。 可想而知,如果周小宇刚才被他拍中肩膀,会有什么结果? “我不喜欢不熟的人碰触我。” 周小宇道:“而且我是抱着诚意来的,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自问刚才的表演没露出什么破绽,为何克尔顿突施杀手。 “很简单,凯文是被委派去华夏报复周小宇的符箓人中的一员,到现在生死不明,被杀或者被俘虏,我们都不知道。” 克尔顿淡淡道:“所以他推荐的人,一个都不能相信。尽管你看起来没问题,但是我不会冒险。” 原来如此…… 周小宇道:“你一个人贩子,怎么知道凯文的事?” 凯文是波拿公司的人,按照道理,克尔顿不应该知道凯文的下落。 “你这蠢货,看见我变成金属难道还想不到?我也是波拿公司的人。” 克尔顿冷冷道。 “克尔顿长官,你多疑了。我不知道凯文怎么了,但是我真是他介绍来的武者,我也真想成为符箓武者,请你相信。” 周小宇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他的身份信息是根据凯文的口供作假的,即便克尔顿有手段去查华夏的记录,也能对得上。 就这样失败,有点可惜。 克尔顿面无表情:“我知道你可能真是凯文介绍来的,但是对不起,凯文出事了,哪怕有一丝可能的几率,我也不会冒险。” “好吧。” 周小宇悻悻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不做实验就是,你也不用杀人灭口吧。” “呵……” 克尔顿冷笑一声,“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还能放过你,今天算你倒霉,死吧。” 说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与此同时,克尔顿全身金属化,长出各种各样的尖刺和利刃,仿佛一辆恐怖的兵器战车,要把周小宇碎尸万段。 “何必呢?” 周小宇轻轻一叹,对着克尔顿屈指一弹。 砰! 克尔顿全身的尖刺和利刃瞬间崩裂。大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周小宇取出一张封锁符,随手激发,然后缓步走过去,站在克尔顿身旁。 克尔顿这时已经恢复原来形态,全身多处恐怖的伤口,流血不止。 周小宇震碎他的金属化尖刺利刃,和震碎他的部分躯体无异,一下子就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谁?” 克尔顿满脸惊骇,颤声问道。 一根手指就能秒杀炼体六重并且全身金属化的他,即便公司里那些开脉境的董事,也远远不如。 “你刚才说过我的名字?” 周小宇道,解除真气易容术,恢复原来面容。 克尔顿瞳孔骤然收缩:“你是……周小宇!” “看来你认得我。” 周小宇没有意外。 刚才听克尔顿说话就知道,他在波拿公司里并不是小角色,而是大敌。 这次出国报复,周小宇学习真气易容术,伪装成他人的模样和信息,是很明智的选择。 否则恐怕做飞机身份信息录入系统的时候,以波拿公司的能量,可能就会知道。 “当然,你的大名我们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克尔顿恍然道:“我明白了,你俘虏了凯文,取得口供,然后围绕口供做了假身份,想以实验品的身份混入我们公司进行报复。” “周小宇,你太狡猾了。幸亏我谨慎,虽然没有识破你,但是也没上你的当,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很失望?明明马上就要看到复仇的希望,却在我这里戛然而止。” 周小宇道:“我有什么失望的,只要找到你,我就知道怎么找波拿公司的实验室。” 克尔顿笑道:“你错了,我根本不知道波拿公司的实验室在哪。” 周小宇神色一动:“你不是波拿公司的人吗,怎么会不知道?” 克尔顿道:“我是波拿公司的人,但是我负责贩卖实验品,是外围人员,按照规定,是不能知道波拿公司实验室地址的。” “当然,你不会相信,因为我是符箓武者,必然是波拿公司实验室里出来的。” “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当初我去的时候,被蒙蔽了感知,出来的时候也是一样。” “所以,你拷问我没用。” 周小宇道:“你就算不知道地址,但是你负责贩卖实验品,肯定也知道渠道和联系人,我依旧可以装作实验品混进去。” 克尔顿继续笑道:“说的没错,但是我既然知道你是谁,怎么可能让你混进去?你可以折磨我,但是我也可以自裁,很简单,只要在体内生出几根金属刺,把内脏扎破就行了。” 周小宇眉毛一挑:“你不怕死?” “我不想死。” 克尔顿道:“但是我更知道,落在你手里肯定没有活路,反正如此,我又何必顺你的意。” 周小宇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他忽然俯身道:“但是你知不知道,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克尔顿一怔:“什么路?” 周小宇道:“在我们华夏,叫摄心术,你可能不明白什么意思,用灯塔国的语言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就是催眠的意思。” 克尔顿脸色一变:“催眠?” “没错。” 周小宇眼里异色一闪:“我可以催眠你,然后你就会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不知不觉中,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诉我,然后我命令你怎么做,你就会怎么做,这样我就可以成为实验品,进入贩卖渠道,大摇大摆的混进波拿公司实验室里。” “我不相信,你撒谎,如果你能催眠,早就催眠我了,何必还要告诉我?” 克尔顿脸色又变了,强自镇定的驳斥道。 “你说的没错,我刚才就催眠你了,你现在已经处于被催眠的状态了。” 周小宇微笑说道:“当然,这只是身体上的催眠,意识暂时还清醒,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你会遭受什么命运,让你知道你一切担心的后果都会发生,甚至更可怕。但是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止,然后带着无限不甘死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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