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见这话,常长老三人身后的人无动于衷,连犹豫都没犹豫。 常长老、冯长老和邹天阳也丝毫没有紧张,反而面露讥讽之色。 邹天放不由得一愕。 难道这些跟随常长老等人都是效忠死士,面对数倍的人马也丝毫不怕? “邹天放,搞了半天,这就是你的全部底牌?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邹天阳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邹天放心里一沉,听邹天阳的口气,难道对方还有底牌? 但是他和父亲发现这三人有不轨之心后,一直暗中派人盯着,也没发现有何异样。 邹天阳轻蔑一笑,拍了拍手掌。 又一群人从主府后院涌出来。 这些人不是华人,而是黑人,各个奇装异服,打扮千奇八怪,全身布满纹身,戴着鼻钉耳钉等物。 黑人的人数也不多,只有十来个,但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AK47。 邹天放等人见状脸色大变。 虽然他们人多,将近上百,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冷兵器,只有邹天放等少数人才有手枪。 对面只需要集体扫射,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把他们屠杀殆尽。 “哈哈哈……” 邹天阳大笑起来: “邹天放,你以为只有你们爷俩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瓜?” “实话告诉你,你对我和常长老、冯长老起疑心,派人盯着我们,我们早就发现了。” “为了麻痹你,我们装作不知道,将计就计,在你眼皮子底下假装合作发展。” “但是暗中,我们却联合了C市的其他力量。” “就是为了到摊牌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怎么样?这个底牌没想到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 …… “你是帮主,又有老邹头这个星辰帮的创始人在背后支持你,如果我们只在华人内部发展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所以我们必须争取外援,并且要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你们一网打尽。其实我们本来还想再等一段时间发难的,没想到老邹头突发脑溢血,真是天赐良机!” 冯长老和常长老也得意洋洋的说道。 “所以你们就不惜和其他黑帮合作?” 邹天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脸愤怒,“你们知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成立星辰帮?” “就是为了反抗这些黑帮地痞流氓的欺压和剥削!” “他们当初是怎么对付我们华人的?” “抓我们的人当炮灰,当人肉炸弹,让我们充当货车,给他们运送独品,女人和孩童被他们当牲口一样,贩卖当幸奴和娈童。” “因为我们没有钱,还是黑户,所以灯塔国官方也不管我们,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所以我们才会成立星辰帮,反抗这些臭名昭著,没有人性的黑帮分子。”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打拼出一片天地,站稳脚跟,获得安稳生活,你们却为了自己利益,和当初害我们的人联合,再次坑害华人的利益。” “你们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汉奸!” 他说到这里,激动之极,气的全身发抖。 “我们这么做,还不是被你逼的!” 邹天阳喝道:“如果不是老邹头非要扶持你这个废物儿子,让你上位当第二代帮主,把星辰帮当成你邹家的私产,我们又怎么会联合外部势力反抗?”biqubao.com “星辰帮是华人的星辰帮,不是你爹一个人的,更不是你邹天放的。” “即使要选帮主,也应该公平竞争,谁有本事谁上,而不是搞什么血脉继承。” “你当这是封建时代的君主制呢?” …… “你不服我可以说,我们可以竞争。” 邹天放道:“就算打生打死,那也是我们华人内部矛盾。” “但是你把其他黑帮带过来,性质就变了。” “他们帮你,难道是做慈善,白白帮忙?没有好处?” “你们能有什么好处给他们?” “无非就是出卖华人的利益。” “你们的利益是不用受损,但是看见其他华人再次受苦受难,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邹天阳、冯长老、常长老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亲爱的天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他这么多废话。” 一个为首的身材高大的黑人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摊手道:“难道我们的人是来听你演讲的吗?” “你们说的华夏话,我又听不懂。” “我等的不耐烦了,要命令手下开枪了。” 邹天阳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最后化成阴狠: “邹天放,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们不可能放弃。” “当然,我们和他们合作,也只是逼不得已的暂时选择。” “干掉你之后,我们自然会断掉合作,最大限度的保护华人利益。”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 “大家快跑!” 邹天放见状,头皮一炸,厉声叫道,转身就要逃窜。 虽然身边站着周小宇这个刀枪不入的武道大师。 但是武道大师再厉害,也抵挡不了步枪子弹哪。 何况还是十几条步枪。 “你跑什么?” 周小宇一把抓住他,淡淡说道。 “是啊,我还跑什么……” 邹天放先是一愕,随即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万念俱灰。 现在转身逃跑,等于是给这些黑人提供活靶子。 还不如大家一起向前冲威胁大。 何况就算他能活着跑出去又有什么用? 兄弟们都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光杆司令一个,又要面临被邹天阳追杀,难道从此当流浪汉,亡命天涯吗? 还不如现在被打死一了百了。 然而,邹天放闭眼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枪声。 他有点奇怪,睁眼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那十几个端着AK47的黑人,各个僵立在原地,神色木然,眼神空洞,仿佛变成行尸走肉一般。 他身后众人也是惊恐愕然,不知所措。 邹天阳、常长老、冯长老三人更加懵逼。 这些黑人是玩啥呢? 摆造型呢? 这又不是说唱现场,摆尼玛的造型。 “卢克,你在干什么?开枪啊!” 邹天阳对着为首的高大黑人焦急喝道。 高大黑人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卢克……” 邹天阳心里忽然涌起不可思议的念头,缓缓伸手,在高大黑人的鼻子下面一探。 顿时,他的表情就变成了惊骇,手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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