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砰! 周小宇虽然后迎上去,却先发制人。 右拳画弧微晃,狠狠击向方彤小腹。 左臂高举,手掌如同开山斧钺一般,由上至下,直劈张岩面门。 “还敢主动攻击我们?” 张岩和方彤冷笑。 方彤不避不让,右拳直击,打算和周小宇对拳。 张岩不假思索,挥掌斜劈,同样以攻对攻。 炼体七重和炼体大圆满硬碰硬,简直就是找死! 砰! 一瞬间,周小宇的右拳和方彤的右拳碰撞在一起,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方彤忽然脸色大变。 她不但没有看到想象中周小宇被自己一拳震退受伤的情景,反而感觉像是打到坚硬的铁板上一般。 而且铁板上还传来一股她无法抵挡的沛然大力。 这是周小宇的拳头? 怎么可能! 下一刻,方彤拳上的真气直接涣散,强劲的力量传来,震的她不由自主的连退数步。 一时间,方彤体内真气紊乱,气血震荡,说不出的难过。 与此同时,周小宇左手掌刀和张岩狠狠拼在一起。 铮! 仿佛两柄钢刀全力对砍。 张岩大叫一声,狼狈着迅速退后,右手托着剧烈颤抖的左手掌,脸上露出痛楚之色。 这下硬拼,他感觉手掌就像被高速挥舞的铁棍狠狠砸了一下,剧痛无比。 “小宇哥,V587!” 众子弟见周小宇一招强势击退两大炼体圆满,顿时欢声雷动。 周小宇得势不饶人,抢身上前,连环鞭腿继续强攻。 张岩和方彤又惊又怒。 一个炼体七重,修为差到甚至可能被他俩任何一人秒杀的程度,居然一招同时击退他们两人。 简直无法置信! “姓周的,给我死!” 方彤暴怒,五指成爪,在真气催动之下,坚如铁钩,发出利刃破空的唰唰声音,向周小宇狠狠抓来。 张岩大喝一声,气血熔炉全力施展。 滚滚热浪,立刻向周小宇冲击而来。 热浪后面,是张岩重俞千斤的拳脚,在热力蒸腾的空气中发出响亮的破空之声。 周小宇神色平静,施展全能搏击术,和两大炼体圆满武者战在一起。 另一边,玄明和玄真也在激烈交战。 轰轰轰…… 两大开脉境武者对拼,声势可比周小宇三人大多了,拳脚之间,风雷之声大作。 数米之内,劲风扑面,犹如刀削一般,甚至让人喘不上气。 好在两人都不想误伤世家子弟,不约而同远离,在后院一角进行搏杀。 转眼,一刻钟过去。 周小宇越战越勇,逐渐占据上风。 张岩和方彤虽然没有失败,但是满脸不可思议,心里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虽然最开始周小宇表现强势,一招逼退他俩。 但是张岩和方彤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俩看来,炼体七重就是炼体七重,不管怎么特殊,都不可能拼过炼体大圆满。 周小宇顶多只是一时辉煌罢了。 然而打到现在,周小宇战力之强,已然超出他俩的认知和理解。 炼体七重,怎么会强到如此地步? 张岩和方彤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周小宇敢独自冲上来,而众子弟袖手旁观。 他们肯定早就知道周小宇的真实实力。 这小子,不但符箓技艺水平高的离谱,而且战力也是一个怪胎。 又过几分钟,周小宇优势愈发明显,强势压制张岩和方彤。 砰! 激斗中,方彤一个躲闪不及,被周小宇一记凶狠的鞭腿踢中右肩,登时痛叫一声,跌倒在地。 周小宇毫不犹豫,一脚向她面门狠狠踩下。 他可没当这是比赛,也不会因为方彤是女的就手下留情。 既然这两人要杀他,自然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方彤亡魂大冒,急忙忍痛就地一滚,总算险而又险的避开这夺命一脚。 周小宇正要追击,忽然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 显然,张岩来围魏救赵。 周小宇头也没回,听声辨位,反手一掌劈出。 砰! 刚好张岩一拳击来,两人拳掌相交。 周小宇身形不动如山。 张岩却是连退数步,胸膛起伏不定,双手颤抖,软软垂下,露出胸腹门户。 打斗半晌,他和周小宇连续硬碰硬,四肢早已酸痛之极,动一下都十分难受。 周小宇见状,立刻飞身而上,一脚直踹。 咚! 张岩哪里还有力气抵挡,登时被踹中小腹,惨叫着一口鲜血喷出,远远的倒飞出去。 “漂亮!” 众子弟看的心潮澎湃,齐声喝彩。 周小宇平息吐气。 打败张岩和方彤,他也试出自己的真正战力水平。 大概是比两个炼体大圆满联手略胜一筹的样子。 忽然,一声闷哼传来。 只见一个黑色人影凌空飞起,狠狠撞在院墙上,然后摔落在地。 正是玄真老道。 他和玄明观主打斗半晌,开始不分胜负,但是渐渐就显示颓势,终于败北。 玄明观主没有上前追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师父!” 方彤捂着肩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扶起玄真。 张岩满脸痛苦,咬牙捂着小腹站起,抹了一把嘴角鲜血,摇摇晃晃着走到两人身旁。 “你们两个都打不过他一个?” 玄真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周小宇,蹙眉问道。 方彤苦笑道:“师父,周小宇不是一般的炼体七重,他的战力比我俩加起来还强。” 玄真点头,又看了一眼周小宇,感慨道:“玄明说的没错,你确实是绝世天才,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玄明观主: “如果不是当年我被你重伤,耽搁了修炼,你又获得北符门传承,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玄明观主沉声道:“你天赋比我高,正常情况,我不如你。” “但是往日因,今日果。” “从你害死师父的那天起,就应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玄真呵呵一笑:“玄明,你以为你赢了?” 玄明观主道:“你明知不是我的对手,还敢上门报仇。” “显然有别的倚仗。” “而且你生平最大的恨就是师父偏向我,把北符门的传承给我。” “所以即使报仇,你也不会以武功杀我,而是用符箓。” “因为你想证明,即使你没获得北符门的传承,在符箓一道上,也比我这个正统传人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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