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怎么称呼?” 周小宇也没摆架子,礼貌问道。 “我姓张,全名张松岩,领导您……对不起,呵呵。” 中年男声介绍完自己后,习惯性的反问周小宇的姓名,但是马上想到什么,连忙干笑着遮掩过去。 因为周小宇用的是特工专线,所以张松岩知道周小宇代表什么。 不但拥有特权,而且身份绝密,不许询问,不许打探,不许传播。 “没关系,姓名不用保密,我叫周小宇,张长官,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周领导您客气,有什么事请尽管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 周小宇又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然后道: “张长官,我也没想到,就这点小事,竟然闹到你这里。” “在我看来,刘路为难太华观,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替人出头。” “当然,这一点我没证据,只是怀疑。” “但不管怎样,刘路身为国级部门领导,在没有证据和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命令下属部门去为难一座合法合规的道观,强行撤掉观主职务。” “并且在我插手阻拦后,各种找关系,各种施压。” “这是典型的滥用职权,违反官方纪律的行为。” “请张长官调查核实后,严肃处理刘路,以正视听。” 刘路听完脸色大变,也不等张松岩说话,便急声反驳: “张长官,您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周小宇。” “他就是个什么官方职务也没有的毛头小子,可能连二十岁都不到,怎么会是领导?肯定是骗子。” “他刚才说的全是信口开河,谎话连篇。” “张长官,我们共事几十年,我什么样您还不清楚吗?” “您是信任一个陌生的骗子,还是和您有多年感情的老下属……” …… 刘路还要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突然,张松岩一声厉喝打断他:“闭嘴!” 刘路声音戛然而止。 张松岩阴沉道:“刘路,我不想跟你废话。”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你和杨秘书马上回京都,接受纪律部门审查。” 什么! 听到这话,刘路震惊无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长官,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只凭周小宇的一面之词,就停我的职?” 刘路惊怒之极。 张松岩厉声道:“一面之词?” “你知不知道,早在一年多前,我就陆陆续续收到有关你的举报。” “正因为你跟我多年,我才没有声张。” “但是有关你的举报越来越多,而且都有实证。” “你身为高级领导干部,不思进取,迷信鬼神之说,勾结少数不法外教分子,利用职权,为人提供便利,还贪污公款,收受贿赂,搞什么炼丹长生,把外教管理部门弄得乌烟瘴气……” “我暗中规劝过你多次,你就是不听,我行我素,肆意妄为,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 “你的所作所为,严重违纪违法,纪律部门早就盯上你了。” “就算没有周领导,你落马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只不过提前事发而已。” “你还觉得自己很无辜?” 什么! 听到这话,刘路老脸登时变得惨白。 杨秘书更是惊慌失措,全身颤抖。 作为刘路的秘书,几乎所有违纪违法的事情,都是他亲自经手。 刘路落马,他肯定完蛋。 张松岩道:“周领导,正好纪律部门要审查刘路。” “我把您说的事情转告他们,然后由纪律部门合并进行处理。” “您看如何?” 周小宇正中下怀:“我没意见。” 他虽然拥有特权,但主要是拨乱反正,打击违法犯罪,而不是干扰其他官方部门的正常工作。 “谢谢周领导理解,您还有什么指示?” 张松岩也松了口气。 只要周小宇满意就好。 “没有了,麻烦你了张长官,再见。” 周小宇客气一句,挂了电话。 噗通噗通噗通…… 对面,高建强、徐阳、李梅又坐地上了。 真没想到,连刘路都被撸了。 这个周小宇,怎么这么厉害? 而且刘路是外教管理系统的最高长官,这意味着,刘路落马后,再没人能救他们。 想到这里,三人满脸绝望。 刘路和杨秘书虽然没倒下,但是也六神无主,濒临崩溃。 “刘副长官,我们怎么办,要不跑吧?” 杨秘书喃喃说道。 刘路脸庞抽搐着:“往哪儿跑?” “咱俩现在是在兴阳出差,什么都没带。” “能去哪里?” “用不了半天,执法部门就能抓住咱们。” 杨秘书急得团团转:“难道就这样回京?到时纪律部门一查,什么都完了,我们肯定会坐牢!” 刘路没说话,忽然看向黑袍老道,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道长,你可要帮我啊!” 黑袍老道摇了摇头:“刘副长官,我很同情你,但贫道乃是出家人,庙堂高远,请恕我无能为力。” “怎么可能无能为力?” 刘路急声道:“你可是有神通在身,是真正的活神仙!” “想帮我还不是一纸符箓的事?” “只要你帮我度过此难,我一定助你夺回太华观,报仇雪恨,得偿心愿。” 听到这话,周小宇和众子弟神色一动。 黑袍老道皱眉道:“刘副长官,之前你就是这么许诺我的,但是你做到了吗?” 啊这…… 刘路顿时哑口无言。 黑袍老道道:“你在位的时候尚且做不到,何况现在已经落马。” “至于之前,虽然你给了我很多,但是我也予以回报,大家两不相欠。” “现在你我的缘分尽了。” “刘施主,我们就此别过。” 说罢,他双掌合十,施了一礼。 刘路脸色漆黑,暴怒道:“玄真,你想过河拆桥?” “还两不相欠,你可真敢说!” “我给了你几百万,帮你成为国家政商部门的核心成员,拥有巨大的荣誉和崇高地位。” “你在世俗得到的一切几乎都是我给的。” “你回报我什么了?几张符箓,几枚破药丸而已!” “现在看我不行了,帮不上你,就立马和我分割,弃之如敝履。” “什么活神仙,世外高人,你就是个小人!” 杨秘书也怒道:“玄真,当初是你主动找刘副长官的。” “还说愿为刘副长官效劳一辈子。” “现在看我们失势,立马换了嘴脸。” “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659/741488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