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宇停住脚步,冷笑道:“看来你也信不过我,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周小鱼抿了抿嘴:“本来我还想引开那两个老外,帮你逃出生天。” “没想到你轻松解决他俩和在元石矿上几乎是不死之身的布兰德。” “你有如此手段,一个字都没说,直到我离开后才展现。” “周小宇,你隐藏的可真深!” 周小宇淡淡道:“过奖,比不上你。” “你的底牌,同样可以收拾布兰德他们。” “甚至可能比我更轻松。” “你只是不想在我面前显露罢了。” “或者说的再明白一点。” “你早就知道我能收拾布兰德他们。” “所以你说的办法,其实是故意找理由离开,好方便我显露手段杀死他们。” “这样你不但不用出力,免去暴露实力的风险,而且直接获得胜利果实。” “一举两得。” “刚才你伪装受伤,体内真气却在暗中运行,显然准备在我过来查看的时候偷袭。” “这样你就会笑到最后。” “你才是隐藏的深!” 周小鱼眼里闪过奇异之色:“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能对付布兰德他们?” 周小宇道:“很简单,在船坞的时候你肯定看见我用巴雷特狙杀范攻治了,知道我有这个武器。” 周小鱼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看见了。” 她露出好奇之色:“你为什么能随时随地拿出巴雷特?” “不要告诉我这是魔术。” 周小宇道:“你猜?” 周小鱼道:“你跟布兰德说你的巴雷特是无限子弹,是真的吗?” 周小宇道:“我说是真的,你信吗?” 周小鱼道:“你觉得谁会相信?” “这话就跟之前你说你有开天眼一样。” “但是你开枪的次数远远超过正常巴雷特M82A1的弹匣容量。” “如果你有多余的子弹,肯定会换弹。” “布兰德不是瞎子,自然会发现,而不是发出你为什么还有子弹的疑问。” “这个你怎么解释?” 周小宇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信就是,不信就不是。” 周小鱼叹了口气:“周小宇,不管如何,这次冒险咱俩立场是一致的,共同对付波拿公司。” “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信任过我的时候吗?” 周小宇道:“没有。” 周小鱼道:“为什么?” 周小宇道:“从你伪装开脉境武者出场想要骗我的时候,你就不值得信任。” 周小鱼道:“但是后来我告诉你波拿公司的秘密,还有在洞壁上提醒你防范土行符箓人偷袭,总能打消你的疑虑吧?” 周小宇道:“别人或许能打消,你不能。” 周小鱼诧异道:“我怎么了?” 周小宇道:“因为你不是周小鱼。” 周小鱼道:“就因为这个谁都能看出来的假名,你就不信任我,这是什么理由?” 周小宇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颍川悠音小姐。” 此话一出,空气忽然凝固。 周小鱼脸色变了:“你叫我什么?” 周小宇道:“这是上次在江凡市,桃曼佳日料馆你告诉我的名字。” “事后我才知道,颍川悠音也是化名。” “你的真正身份是岛国武道势力石川会会首望月义角的女儿望月杏,绰号狡兔公主。” “所以,我应该称呼你为望月杏小姐,对吧。” 周小鱼没说话,目光凛冽如电,仿佛要穿透周小宇一般。 周小宇神色平静。 “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半晌,周小鱼问道。 这句话的声音和她之前完全不同,空谷幽兰,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魅意。 问完之后,周小鱼伸手在脸上一抹。 她那张看上去三十来岁,平平无奇的脸庞瞬间变得青春娇艳,绝色生香。 噼噼啪啪…… 与此同时,周小鱼体内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很快,身材便变得曲线玲珑,火辣异常。 顷刻间,一个身材如同超模般的大美女,出现在周小宇面前。 正是周小宇执行初始任务时,见到真面目的“颍川悠音”。 “好久不见,望月小姐。” 周小宇道。 “你快说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望月杏紧追不放。 “我说过了,我有开天眼。” 周小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虽然望月杏的易容术精妙无双,但是在灵眼面前毫无意义。 她伪装开脉境武者一出场,周小宇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 “你……” 望月杏气的跺脚。 她的易容术不知道骗过多少人,哪怕开脉境武者也上过当,从来没有失手过。 唯独在周小宇面前,全部被看破。 第一次是因为危险感知。 第二次是因为周小宇怀疑,偷偷在她身上撒了有特殊味道的药物。 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周小宇说的是真话,但正因为是真话,所以望月杏不可能相信,心里郁闷之极。 “我刚出来的时候,你就看出我是谁了吧?” 望月杏恨声道,“否则我伪装开脉境武者,气息那么真实,你为什么笃定不信?” “因为你知道我的真实修为。” 周小宇道:“没错,你是炼体七重,就算再有奇遇,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内,直接炼体圆满,突破开脉境。” 其实灵眼是能看到武者的真实修为的。 不过这点就不用跟望月杏解释了。 “怪不得当时你对我冷冰冰,爱搭不惜理。” “还叫我大姐,说我装嫩什么的。” “原来你是故意的……” 望月杏恨得牙痒痒的,又问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拆穿?” 周小宇道:“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当然要配合一下。” 望月杏道:“现在你知道了,我是冲着你来的。” 周小宇道:“我可不敢当。” “你来长湖是冲着元石矿。” “我只是恰逢其会。” “不过有件事我没想明白,倒要向你请教。” 望月杏讥讽道:“原来你也有不明白的事。” “我还以为你啥都明白呢。” “周大明白。” 周小宇也不生气: “咱俩是敌人,我亲手把你抓进特殊部门监狱。” “你应该很恨我,想要杀之后快。” “但是这一路,你有很多机会下手却没有行动,反而告诉我波拿公司的秘密,提醒我避险。” “而且你明明可以独自对付布兰德他们,却非要拉我一起。” “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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