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淤泥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头,灵眼看向周围。 只见一群穿着潜水服,装备齐全的人,缓缓潜入湖底。 每个人头上,都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探照灯,发出道道笔直的光柱。 刚才差点扫到周小宇的光柱,就是其中一个。 “这么晚了,还有武者进湖?” 周小宇感知到这些人的武道气息,有点奇怪。 虽然这些人装备整齐,但是白天来不是更好么? 只见众人到达湖底后,一个似乎是首领的人挥手下令。 其他人纷纷散开,用头上的探照灯在周围扫来扫去,似乎查探是否有其他人。 周小宇连忙把自己埋的更深,连头部也用淤泥盖住。 现在和白天不同,这些人明显是一伙的,而且全副武装,碰面可未必会相安无事。 查探半晌,众人没发现异样,便停止搜索。 他们没有寻找元石,而是集体来到溶洞前,用探照灯照射着,好几个人钻进里面,似乎是在探查情况。 “这伙人不是来找元石,而是找元石矿的。” 周小宇看着,忽然明白过来。 当年特殊部门探查长湖时,就怀疑元石矿可能在溶洞的最深处。 可惜溶洞里面错综复杂,如同蛛网一般,人进入后很容易迷失。 特殊部门担心特工遇到危险,尝试一番后见没有结果就撤了。 看这伙人在溶洞里进进出出,颇为熟悉的样子,显然已经探查有一段时间了。 片刻后,上方水流忽然大幅涌动。 随即,一个数米长短,雪茄状的黑色事物缓缓潜入湖底。 “我去!” 周小宇吃了一惊。 这黑色事物,竟然是一个小型潜水艇。 这伙人挺厉害啊,居然能搞来这玩意。 很快,潜水艇停在溶洞之前,打开水下探照灯。 溶洞前方顿时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首领先是让进入溶洞的人出来,然后指着一个溶洞,向潜艇示意一番后,和众人远远让开。 潜水艇也向后移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唰! 随即,潜水艇发射出一枚鱼雷,没入首领指的溶洞里面。 轰隆! 溶洞深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响。 一瞬间,火光迸射,无数碎石粉尘伴随着强劲无比的水下激流,如同暴风骤雨般从溶洞里喷射出来。 湖底翻江倒海,大片淤泥四散激射,把周围的水域搅得一片混浊。 由于众人和潜水艇提前规避,影响不大。 周小宇在更远的地方,又埋在湖底淤泥里,自然更没事。 “这些人胆子好大,竟然想把溶洞炸开……难怪要后半夜下水,如果白天的话,肯定会被别人发现。” 周小宇心想。 半晌,激流消退,爆炸产生的粉尘和碎石也缓缓沉下来。 在潜艇的灯光照射下,溶洞前的情景重新出现。 只见溶洞表面没有太大变化,但是里面布满大大小小的岩石碎块,还有不少没来得及散去的烟尘。 首领随手指了一个武者,示意对方进去看看。 那武者上前钻进溶洞里面。 其他人静静等待着。 半晌后,溶洞处水流一阵涌动。 紧接着,那武者从里面出来。 奇怪的是,他是倒着出来的,而且身体一动不动,后背涌出大量鲜血。 众人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首领把那武者身体翻过来,摘掉面镜。 只见那武者双眼圆睁,表情惊恐,嘴上戴的呼吸器没有气泡产生,已然毙命。 首领僵了一下,又把那武者身体翻过来,掀起破损的潜水服。 只见后背上,有一个钉子般大小的圆形创口,鲜血还在不断从里面涌出来。 看到这一幕,不论周小宇还是首领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伤口,分明是水下子弹造成的枪伤。 也就是说,这武者不是撞到溶洞里面尖锐的岩石或者突起意外伤亡,而是被人用水下枪袭击了。 这怎么可能! 溶洞刚被鱼雷炸过,怎么会有人呆在里面? 一时间,包括首领在内,众武者都懵了。 突然,一个武者身体扭曲起来,疯狂挥动四肢,垂死挣扎。 众人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那武者便停止动作,四肢软软垂下,一动不动了。 随即,众人看见,大量鲜血从那武者背后涌出。 这一幕,就和刚才那死去的武者一模一样。 众人顿时惊慌失措。 显然,这个武者也被水下枪偷袭了。 但是他们都没看见偷袭的人。 真是活见鬼。 就算偷袭之人隐藏在黑暗里,但是水下行动必然有轨迹,他们身为武者,怎么会毫无察觉。 首领急忙招呼众人,用手指了指上面。 意思是现在危险,情况不明,大家赶紧浮出水面。 随即,首领便关闭头上的探照灯,全速上浮。 众人纷纷照做。 周小宇也没看到偷袭的人,但是他没有动。 偷袭的人应该也没发现他,如果此刻动的话,肯定很危险。 不如静观其变。 突然,两个上浮的武者身体一僵,背后涌出大量鲜血,顿时痛苦的挣扎起来。 显然,偷袭的人又出手了。 周小宇立即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随即,他便露出震惊之色。 只见两把水下突击步枪,正隐没在黑暗水域里面。 而拿着水下枪的,竟然是两个“水人”。 什么意思呢? 就是这两个人全身由水组成!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周小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 不过很快,周小宇便冷静下来。 毕竟他经历过很多玄奇的事。 “水人”虽然罕见,但是估计也是某种未知的超凡力量。 不用大惊小怪。 周小宇仔细观察两个“水人”。 正常肉眼是看不到“水人”的。 哪怕加持真气也看不到。 因为对方是水。 就像一滴水在湖水里面,如何能分辨? 但是灵眼不同,能看见隐藏的无形之物。 所以“水人”的形象能够清晰的在水中显现出来。 只见两个水人一边追赶着其他上浮的武者,一边开枪。 他们在水中行动比鱼儿还要灵活自如,不论黑暗还是水流,都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那些武者关闭探照灯后就成了睁眼瞎,在水中又听不到声音,只能成为肉靶,接连被“水人”射杀。 不到三分钟,包括首领在内,所有武者全部惨死湖中。 至于潜艇,虽然看到首领的手势,也慌里慌张的赶快上浮。 但是它体型庞大,速度缓慢,还不如那些武者快。 两个“水人”收拾完武者后,围着潜艇连续开枪,很快便把潜艇射出一个大窟窿。 轰! 随即,潜艇便在巨大的水压下炸的粉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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