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看不出多大年纪,身体又瘦又高,站在那里,宛如竹竿一般。 众人也吃了一惊。 他们身为武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没有人发现,这男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瘦高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似乎是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他的,竟然是一个普通人。 旋即,瘦高男子便迈步向周小宇走来,淡淡道:“把钥匙拿来。” “你看,我就说有人不答应吧。” 周小宇掂着钥匙,向郭浩扬了扬眉毛。 郭浩脸色凝重,向瘦高男子拱手:“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他知道瘦高男子是武者,但是没看出对方的修为。 这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修为比他高,不刻意显露武道气息的话,什么也看不出来。 二是对方有某种可以隐匿气息的秘术。 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也就是说,瘦高男子很可能是炼体七重以上武者。 在散武者当中,炼体七重足以称得上高手。 所以郭浩丝毫不敢怠慢。 然而,瘦高男子恍若未闻,理都没理郭浩,径直向周小宇走去。 郭浩顿时心头火起,却没有发作,而是看了杨洁一眼。 杨洁和他多年夫妻,自然明白其意,点了点头。 两人默不作声,就在瘦高男子经过身旁距离最近的时候,突然同时冲出。 唰! 几乎是一瞬间,郭浩便到了瘦高男子面前,一拳带着呼呼风声,狠狠打向瘦高男子胸膛。 杨洁则来到瘦高男子身后,一指闪电般的戳向背心心俞穴。 喔! 其他人显然没料到两人会出手,顿时齐声惊呼。 “让你装逼……” 郭浩心里发狠。 他和杨洁刚打败顺古三友,自然不愿把钥匙拱手相让。 何况瘦高男子还目中无人。 所以即使看不出对方修为高低,也果断出手试探。 即使瘦高男子真是炼体七重,郭浩自信凭自己夫妻二人的身手也能安全逃跑。 忽然,郭浩眼前一花,瘦高男子瞬息间不见踪影。 他这一拳,正好打向背后偷袭的杨洁。 杨洁的手指,也刚好向他狠狠戳来。 看上去就好像夫妻俩对攻一般。 两人大吃一惊,急忙撤力收招。 这么做就相当于急刹车一般,力量顿时反作用自身。 夫妻俩身体均是一晃,虽然没伤到对方,但是劲力反震之下,体内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突然,郭浩心中警戒大作。 “不好!” 他暗叫一声,刚要闪避。 咚! 一记如同大铁锤般刚硬的拳头狠狠打在他的后背上。 一瞬间,郭浩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不由自主的张口,鲜血狂喷。 旋即,他不由自主的向前飞起,噗通一声,重重摔趴在地上。 瘦高男子身影骤然闪现。 他面无表情,右腿横扫杨洁。 杨洁还没从反震中恢复过来,来不及躲避,见状只能举起双臂,挡在身前。 嘭! 一声大响,杨洁惨叫着倒飞出去,双臂在空中便软软垂下。biqubao.com 瘦高男子这一腿的力量极其惊人。 她体内气息紊乱,无法使用真气护臂,登时就被扫成骨折。 顺古三友和黑风双雄见状都惊呆了。 在他们看来,郭浩和杨洁的偷袭又快又狠又突然。 就算瘦高男子是炼体七重武者,恐怕也很难应付,多半要吃亏。 没想到瘦高男子不但轻而易举的躲开,而且顷刻间反杀郭浩杨洁夫妇。 这也太强了吧? 要知道,他们和郭浩杨洁夫妻也只差一重境界,虽然不是对手,但是至少能支撑一会儿。 周小宇却没奇怪。 炼体九重,越到后面境界差距越大。 炼体七重和炼体六重的差距,与炼体六重和炼体五重的差距,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自量力的狗东西,居然敢偷袭我!” 瘦高男子满脸杀气,上前就要下手。 “前辈饶命!” 郭浩顾不上重伤,挣扎着起身,拉着杨洁一起跪下,情急之下,甚至叫出前辈。 “是我们自己作死,不该偷袭。我们知道错了,给前辈您磕头道歉!” “请前辈手下留情,放过我们夫妇,求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和杨洁向瘦高男子磕头,苦苦哀求。 虽然这么做是巨大的耻辱,但是生死攸关,郭浩哪里还能顾得上颜面。 瘦高男子犹豫了一下。 他不是因为郭浩哀求而心软。 而是如果杀了郭浩和杨洁,有可能招来执法人员,影响他寻找元石。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想到这里,瘦高男子哼了一声:“算你们好运,滚!以后别让我看见!” “是是是……谢谢前辈饶命,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郭浩闻言大喜,连忙拉着杨洁站起来,快速离开。 瘦高男子转身向众人走来。 凌霄然等人不禁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后退。 “钥匙。” 瘦高男子自然没兴趣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周小宇面前伸出手。 “不好意思,想要我钥匙的,你也不是最后一个。” 周小宇又掂了掂钥匙,悠然说道。 瘦高男子眼神变冷:“你想死?” 周小宇道:“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瘦高男子冷笑道:“不用看,树林里我就是最后一个。” 船坞对面的小树林不大,以他炼体七重的敏锐知觉,如果还有其他隐藏高手,不可能察觉不到。 周小宇道:“我告诉你人是从树林里出来的了吗?” 瘦高男子闻言愣了一下,忽然感觉到了什么,霍然回头。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沿着湖畔缓缓走来。 他走的很慢,像是散步一样,但是奇怪的是,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近前。 众人神色一凛。 他们只能看出发福中年男子身上有淡淡的武道气息波动。 但是看不出具体修为。 显然,这又是一个炼体七重以上武者。 “道友也想乘船?” 瘦高男子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里精光一闪,沉声问道。 发福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不错,我已经找了半天,整个长湖,只有这里有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659/741488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