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严正非脸色一变:“马领导进去了?为什么?” 薛震嘿嘿一笑:“原因我就不说了。” “你们进去之后,可以直接问马会超。” “我会把你们安排到一起的。” “哈哈哈……” 他嘲讽的大笑起来。 严正非沉默了。 虽然严家在省里还有其他关系,但是执法口就这一个,马会超下台,便束手无策。 “你们的后台已经没了,现在怎么做,还用得着我教吗?” 薛震昂着脖子,摆出十足的官架子,威胁说道。 高明善见状,眉头微蹙,走过来低声道: “薛领导,您这么说,不是等于给他们机会吗?” “如果周小宇和严正非赔礼道歉,您还真打算放过他们?” 薛震嘿嘿一笑,低声道:“二少放心,我故意耍他们玩呢。” “刚才这姓周的飞扬跋扈,让我没面子,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不是想耍威风吗?” “我偏偏要让他当众低三下四,对我下跪磕头求饶,让所有人看见他这副前倨后恭的丑态,心里鄙视瞧不起。” “然后我再命令兴阳的执法人员把他们抓起来,罗列罪名,扣在姓周的头上,给他来个无期徒刑。” “我可是堂堂执法负责人,出来混,说话要算话。” “说让姓周的蹲一辈子牢,就必须一辈子,少一秒钟都不行。” “薛领导,您太有魄力了!” 高明善闻言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 “你就等着看我的手段吧。” 薛震得意洋洋。 “呵忒!” 突然,周小宇张嘴吐出一口浓痰,正中薛震脸庞。 众人吃了一惊。 只见那口浓黄老痰呈现拉丝状,顺着薛震的眼眉之间缓缓往下淌,下端已经快到嘴唇。 薛震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下意识的伸手一抹,然后瞪眼一看。 “呕……” 随即,他便露出恶心之色,干呕起来。 “快,给薛领导擦干净。” 高明善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吩咐女助理。 女助理拿出纸巾,递给薛震。 “薛领导,我做的怎么样?” 周小宇笑道:“您老人家满意不?” “如果没尝够的话,我这里还有,随时可以吐给您。” “保证分量够足,味道够冲!” “呕……” 薛震闻言差点没吐出来,强忍着恶心,一边用纸巾擦着脸和手,一边暴跳如雷的怒吼。 “周小宇,你这个混蛋!” “你等着!” “看我怎么整死你!” …… 周小宇耸耸肩膀:“你不是还跟张立成通着电话吗?” “告诉他我这个地头蛇是谁。” “让他来逮捕我,给你出气。” “哈哈哈……” 周小宇学着刚才薛震的模样,仰天嘲讽大笑。 “你……” 薛震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重新按下手机免提,放到嘴边怒吼:“张立成!” “我在,薛领导。” 张立成吓了一跳。 薛震继续吼道:“我现在在严氏集团的礼堂。” “那个招惹我的地头蛇叫周小宇!” “给你十分钟,马上带人来,把这个混蛋给我抓起来!” 张立成吃了一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薛领导,您说那个叫周小宇的,是不是一个看上去顶多二十来岁,身材高大健壮的年轻人?” 薛震怒道:“你问个屁!” “我让你来你就赶紧来!” “废话什么!” 张立成沉声道:“薛领导,这很重要。” “如果周小宇真是我说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不能听您的命令。” 薛震一愣,随即暴怒:“你说什么?张立成,你再说一遍!” 张立成道:“薛领导,请您冷静。” “我不是故意违抗您的命令,而是周小宇……不,周领导的来头太大。” “我无权对他执法,哪怕您是我的上级,命令我也不行。” “另外我斗胆说一句,您对他也没有执法权。” “薛领导,我不知道您和周领导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劝您一句,最好主动向周领导认错道歉,争取和解,不要招惹人家。” 他通过免提说话,众人听得清清楚楚,都是十分震惊。 在众人看来,虽然周小宇迅速崛起,和亿通还有严家平起平坐,背后肯定有过硬的白道关系。 但是再硬,也只是在兴阳本地,不可能高过省里。 没想到张立成仅仅听到周小宇的名字,就拒绝执行顶头上司薛震的命令,而且还劝薛震给周小宇赔礼道歉。 周小宇,背景到底有多深? 薛震满脸无法置信,又惊又怒:“我不信!” “张立成,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被姓周的收买了?” “是了,周小宇是兴阳的地头蛇,你是执法负责人,肯定打过交道。” “你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互相勾结。” “我的命令你没法推脱,于是就故意吹牛逼,把姓周的吹成我也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张立成,你敢跟我对着干!” “我特么撤了你的职!” 张立成无奈道:“薛领导,我说的都是真的。” “您是省执法负责人,是我的顶头上司。” “我除非疯了,才会跟您对着干。” “确实是因为周领导,我们得罪不起!” 薛震哪里肯信,冷笑道:“好,那你说说,周小宇什么来头?” 张立成苦笑道:“对不起,薛领导,我说不了。” “第一,我不知道周领导的真实身份。” “第二,即使知道,我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最好亲自问周领导。” 什么? 听到这话,薛震简直要气炸了: “张立成,你敢耍我?” “你连姓周的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敢说他来头极大,连我也得罪不起?” “你他妈找死!” 张立成也急了:“薛领导,我真的说不了,不信你问周……” 薛震暴怒着打断他:“你别哔哔了!” “张立成,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所有工作,立刻,马上,全部停止!” “等我上报省府,下发辞退通知,你就给我滚蛋!” 张立成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也没用,正要挂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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