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铃声渐渐变弱,屏幕闪烁几秒后就暗了下来。 江怜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握紧双拳,感受肌肤带来的每一寸暖意。 又过了几分钟,江怜朝着手机的方向爬过去,划开屏幕,未接来电上赫然写着那个人的名字。 点击,回拨。 “喂,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我们见一面吧。” “好,你声音不太对,是哭了吗?” “不用你担心,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准时到。” 江怜说完以后立马将电话挂断,耳边迅速传来嘟嘟嘟的机械声,像是电流一样钻入她的经脉里。 这边,温眠被江淮呈带离了老宅。 车上,温眠坐在副驾驶位,扭头看向窗外有一层雾气,她拿出纸巾擦拭了一下。 等红绿灯的间隙,江淮呈偏头看了眼温眠,“天气变冷了,出门多穿一件。” “送我回工作室吧,我工作还没处理完。”温眠仰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疑惑地问:“小怜那个男朋友什么来头?” 江淮呈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随意地点拨了两下递给温眠。 他眉头紧缩,神情中带着一点疲倦。 “公司一个普通的程序员。”他无奈地说:“本来想找孟知许谈谈的,但是这件事儿和人家没半点关系,想找也没有理由。” “他知道吗?”温眠接过手机看,上面是调查资料。 江淮呈说:“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温眠点点头,垂眸细看手机上的资料。 陈志杰,东华大学管理系硕士双学位,家庭结构简单,父母原本是在职员工这两年已经退休了,姐姐在事业单位上班,是一名普通派遣工。 “学历高能力也不错。”温眠说:“就是可惜太会算计女人了。” 学历高但是人品不好,有能力可惜没有道德底线。 这样条件放在相亲市场肯定是个香饽饽,但是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心高气傲,不是配平就是想要高攀,他们觉得自己值得。 “你真打算不管她呢?” 江淮呈目视前方,淡然地说:“怎么可能真的不管,看看她能解决到什么程度吧。” “按照我对小怜的了解,说不准今天就会去和那个男人见面。”温眠猜测道:“那个孩子她肯定不会留,就看那个陈志杰怎么说了。” “陈志杰。”江淮呈呢喃着这个名字,“怎么感觉……你以前……” “stop!”温眠嘴角狠狠抽了抽,斜瞪了眼江淮呈,说:“好好开车,我要休息一会儿。” 上一个恋爱脑还是温眠。 江淮呈抿着唇忍着笑意,余光看到温眠面色羞红,嘴角缓缓上扬,宠溺地说:“我可没说什么哦~” 好阴阳怪气。 好贱兮兮。 好气愤。 温眠紧咬牙关,半天憋不出一个反驳的话,只能侧身佯装小憩,不去看边上那位。 好气,但是事实确是如此。 如果他们要是知道前世就是死在那个王八蛋手上的,不得嘲笑她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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