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饶命……” 巴洛斯想要后退,想要远离叶楚这尊强悍得变态的杀神,然后,他的身子被叶楚的另一只手紧紧地钳住,即便刚才那猛烈的一拳,也依旧没有将他砸飞。 可就是如此,他才痛彻心扉,深刻意识到叶楚的强大,根本不是他能够相抗衡的,十个他也不够对方秒杀的,之前的种种挑衅和不屑,简直是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无比后悔,无比懊恼自己的决定和狂妄,若是自己小心翼翼点,谨慎一点,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不可力敌的时候,就喊话认输,也不至于遭到重创,差点被打死。 不,他快死了,他感觉自己的最后一丝意识在逐渐泯灭,他的眼皮无比沉重,仿佛下一刻就会陷入永远的沉睡。 “巴洛斯!”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自己父亲异常愤怒和焦急的怒吼,仿佛有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正往他这边疯狂赶过来,一下子,他仿佛精神了一些,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整个阿瓦尼亚部落都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才刚交手没几下的年轻人们呆住了,纷纷愣愣的看向那一处战场。 酋长卡塔尔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甚至也来不及有任何提醒,就见到艾奇长老如同疯狂的魔兽,通红着眼杀向了叶楚和巴洛斯所在的战场。 “小畜生,你敢杀我儿,去死吧,去地狱忏悔吧!”艾奇长老浑身充斥着殷红的血气,他的肉身之力全面爆发,可怕的威势,震得那些年轻人东倒西歪,纷纷露出惊慌之色。 艾奇手中拿着一根狼牙棒,那一根根锋锐的尖刺闪烁冰冷寒芒,此刻正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猛地轰向了叶楚。 “找死!” 叶楚冷冷低喝一声,一把将巴洛斯摔在地上,然后右手魔拳猛地迎了上去。 轰隆! 好似金铁交击的沉闷脆响扩散,叶楚整个人纹丝不动,反观艾奇长老,他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着,然后就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样倒飞而出,砸翻了一群人。 接下来,就是维持了好几个呼吸的寂静,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快,快去检查一下巴洛斯的伤势,来人给他伤药,保住他的性命。”酋长卡塔尔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去喝斥叶楚了,立刻冲到了三长老艾奇的身边。biqubao.com 艾奇面色煞白,他的那根狼牙棒早就不知道被砸飞到哪里去了,此刻原本握着狼牙棒的手已经血肉模糊,骨头断裂,看起来触目惊心。 “酋长,杀了他,杀了他!”艾奇长老双眼喷火的低吼着,脸上满是极致的怨毒和疯狂。 卡塔尔眉头紧皱,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叹道:“艾奇,你还是太冲动了,巴洛斯也太冲动了,太轻敌和自大了,那个叫做叶楚的年轻人……我……唉!” 闻听此言,艾奇整个人僵硬了下,眼神呆滞的望着他,然后猛地就发出一声声怒吼,惨笑道:“卡塔尔,你居然帮着外人来针对我这个长老吗,你知道我这些年为阿瓦尼亚做了多少贡献吗,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护着他,你是不是打算让他参与三大部落的大比?” 现场安静得可怕,无数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心中狠狠一颤,眼神呆呆地,感到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和荒谬。 卡塔尔眼神复杂,再次叹息道:“艾奇,你先消消气,巴洛斯应该没死,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彻底磨灭他的生机,只不过以后只怕要一直躺在床上养伤了。” 人们纷纷倒吸冷气,这简直太惊悚了,之前叶楚也这么提醒过巴洛斯,然而,谁都没有将这句提醒放在心上,都认为他是在说大话,死鸭子嘴硬,故意挑衅巴洛斯。 然后,现实给了他们一个非常响亮的耳光,叶楚并没有危言耸听,而是非常善意的劝告,只是巴洛斯是什么人,岂能被三言两语的挑衅所撼动? 结果,他差点丢了小命! 艾奇的情绪微微缓和了一下,但依旧是忍不住怒吼道:“就算巴洛斯没死,可那小畜生毁了巴洛斯的未来,我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天骄,居然毁在了一个外来者的手中,你让我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卡塔尔面色更加复杂了,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可笑!” 却听叶楚冷笑一声,无比讥讽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见状,卡塔尔连忙拦在了两人之间,他以为叶楚要将艾奇一并解决了。 叶楚面色冷漠至极,他淡淡道:“巴洛斯这种垃圾,居然也能被称之为天骄?你怕不是在逗我吧?你们父子都是一路货色,我一拳轻而易举就能秒杀,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言和怒吼?” 人群无比安静,皆心脏狂跳的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背脊发凉,浑身汗毛倒竖。 的确,在叶楚这样强大的年轻人面前,巴洛斯只能算是渣渣,拍死这种存在好比拍死一只蚂蚁,简直不要太轻松。 叶楚继续讥讽道:“原本我们双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也会一帆风顺的获得前往大比的名额,可奈何那茱莉亚和巴洛斯太过自以为是,拼命在我面前作死,连你也一样!” “若非我不想徒增杀戮,影响到接下来获取名额和大比之事,我保证会让你们一家人去地狱团聚。” “就那点孱弱实力,也他么敢在我面前叫嚣,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闻听此言,所有人噤若寒蝉,不禁陷入思索当中,是啊,若非巴洛斯从头到尾都在作死,拼命挑衅叶楚,拼命威胁,拼命和死神共舞,如何会落到如今这等境界? 所有人都远远低估了叶楚的实力! 克利斯面皮狠狠抽搐着,他究竟是遇到了一尊什么样的存在啊,打巴洛斯跟锤小虫子一样,虐艾奇长老只是随手一击! 这得强悍到什么样的地步? 他不禁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还好当时自己乖乖的听从叶楚的话语,否则,他绝对要被虐杀得很惨很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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