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钟横出手间更加凌厉了,杀招更为恐怖,招招致命,要快速解决战斗。 “噗!” 大坑之中的魔头口喷鲜血,小腹处被大槊洞穿了一个透亮的大洞,前后都可见,但却没有鲜血流淌出来。 因为那杆大槊早已变得通红,散发出可怕的高温,还有火蛇在跳动,在洞穿那魔头的瞬间,就已经将那层血肉给烧糊,连鲜血都干涸了,自然就没有血迹流淌出来。 只是魔头境界的魔修生命力强悍,没有将身躯的生机彻底磨灭,或者是将魔灵绞杀,是很难将一名高阶魔头给斩杀的。 所以那魔头虽然小腹被洞穿,出了魔气运转间有些凝滞外,影响并不多,依旧还能再战。 也是在此刻,远处再次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目标正是这座大坑。 那气息陌生,不是此前袖手旁观的青年魔头,更不是己方神射手杨欢的气息,也不是己方的其他魔头,显然来着是一名敌人! 钟横目光更为冰冷,要迅速的解决掉眼前人才行,不然等那未知的敌人来了,他可就有些危险了。 心念一动,钟横也没有多犹豫了,此前还想节省一些精力,以面对接下来的战斗,但此刻却是不顾这么多了。 钟横一拍胸口,张口的喷出一大口心头血,这心头血宛如灵蛇迅速的没入他手中的大槊之中。 钟横将手中大槊往虚空之中一抛,大槊身上顿时冒出浓烈的火焰出来,在虚空之中沉沉浮浮。 随着钟横的快速掐诀,大槊身形一晃,竟然化为了六口一模一样的大槊,颜色毫无差别,就连气息也是一样。 如同是六杆一样的大槊出现,每一杆都是真是不虚的,那可怕的力量任谁都不能说是假的,无人敢忽视。 “去!” 钟横低喝一声,六杆长槊一颤下,冲六个方位齐齐杀向那名老者,将其一切路径都给封锁了。 这六杆长枪速度极快,一闪之下就已然来到了那名魔头的近前,只要一瞬间就能轰杀此人。 但这魔头也没有慌乱,好似也察觉到了那股飞奔而来的气息,认出了赶来的人是谁,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魔头对于眼前的长槊视若无睹,抬起头来,看着钟横,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还有一种快意。 这魔头模样苍老,双眼略有浑浊,背有些佝偻,抬头看向钟横时,更有仰视的模样,但神色之中却没有丝毫的仰视,反而有一些藐视。 此魔头正是安阳城城主府的老管家,也是城主府参与此次战斗的一员之一! 城主府老管家吐出一口血沫子,双手急速掐诀,身前的算盘光华大放,其中的算珠在飞块的上下跳动着,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飞快拨动着,诡异无比。 但随着算珠的波动,那算盘的气息就越发的强横,最后更是直接飞身而出,算盘狠狠的砸向其中一杆长槊。 轰然间,在算盘上的恐怖力量下,那长槊被算盘轰然砸碎,化为无数流光四散开来。 但那算盘也因此承受了某种可怕的力量冲击,上面有裂纹产生。 但这还没有完,算盘的速度极快,在下一瞬间,算盘急速飞跃,连续撞击其他的大槊。 瞬息间又将三杆大槊给砸碎,六杆长槊被毁四杆,剩下的两杆却是没有余力去破了,也没有时间去破了。 因为在城主府老管家的算盘砸碎了第四杆长槊时,算盘就已经支撑不住,轰然碎裂了。 又好像是因为此刻的长槊与城主府老管家的距离太过于近,老管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反击。 竟然就这样让两杆长槊洞穿入体内,鲜血还未流淌出来就被长槊所携带的火热之气给焚烧干! 长槊之上还蕴含有钟横的魔灵与魔力,瞬息间就趁势而出,直捣黄龙,要摧毁老掌柜的肉身生机,还有那魔灵。 即使如此,只有两杆长槊的力量还无法瞬息间将老管家抹杀,老管家的力量还能再支撑一会,但结局却是显而易见的。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老管家反而坦然起来,他嘴角溢血间,在哈哈大笑,双手在飞快掐诀,将最后的一丝魔力与魔灵都调动起来。 虚空之中,因为算盘破碎而飞散的算珠受到牵引,在以某种玄妙的规律飞快舞动起来。 这算珠速度极快,更有一种诡异的束缚之力,竟然熟悉间就将钟横给困住,将钟横死死的困在了算珠里面。 钟横本来是因为要杀死安阳城老管家而心神稍微松懈,没有想到却被这老家伙趁势而入,竟然将自己困住了。 若是在平常时候,这点临死前的束缚之力自然不能阻碍他钟横分毫,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挣脱过去。 即使是眼下自身实力有损的情况下,也不过十个呼吸就能挣脱束缚之力,将那可恨的老家伙的头颅斩下来。 但此刻的钟横却是因此而脸色大变,神色满是愤怒,因为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已经飞快俯冲而下。 那个对方的强大魔头援手已经赶来,来到此地根本就不用十个呼吸! 这让钟横心急如焚,若是那人赶来时,他还不能摆脱这束缚,绝对难逃一名强大的魔头一击! “时间!” “时间!” “时间!” 钟横怒吼,但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反应,因为那老管家的神色已经在逐渐凝固,双目之中的神采也在逐渐暗淡,最后的一口气也即将要咽下去了,根本就没有力量开口搭理钟横。 但这算珠所形成的束缚之力十分诡异,并没有因为主人即将殒落而松懈,依旧牢牢的困住钟横,让其难以挣脱。 钟横浑身魔气沸腾,身上冒出腾腾火焰,脸色都涨红了,却只能那股束缚之力松动一分,还不能完全挣脱出来 那束缚之力宛如一种蕴含有强大的附着力,让钟横无论如何挣扎,最后还是将其困住。 虽然那束缚之力会随着他的挣扎而衰弱一分,但此刻他最缺失的就是时间! 不过四息,远处而来的强大魔头气息就已经降临,落在的深坑之中。 来者竟然是一名少女,容貌绝美却神色冰冷高傲,身穿一身冰蓝长裙,宛如一只骄傲的冰凤凰。 此女不是别人,与那老管家一样来自城主府,是城主府林默的七女,名为林慧儿的女子。 林慧儿一来到深坑,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就已经了解的目前的状况,那绝美的面庞上更添几分冰冷。 与那股森寒的杀机相交加,简直让人怀疑此女脸上是否会结出冰块来。 不过林慧儿也知道情况紧急,也没有做什么小女儿姿态,动作凌厉而果断,翻手间其手中就多出了一枚冰凤簪子。m.biqubao.com 簪子上的冰凤栩栩如生,展翅欲飞,一双眸子冰冷而孤傲,好似真的有一头冰凤被封印在其中一般。 林慧儿将这枚簪子取出来后,身上湛蓝魔力输入其中,冰凤的眸子之中多了一丝神采,有丝丝缕缕的冰蓝之芒在冰凤身上流转,神秘非凡。 下一刻,簪子化为一道蓝光,闪电般直奔被束缚住的钟横而去,瞬息间就绕了钟横一圈,飞回林慧儿那洁白的手掌之中。 钟横双目猛地瞪圆,口中还在下意识的张合着,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已经没有力气去说了,身上的气息自飞快的消散。 在钟横的眉心处,有一点血芒十分醒目,显然是被林慧儿的冰凤簪子给洞穿了,剿灭了钟横的魔灵。 阴沉十八魔之一的钟横就此殒落在林慧儿手中,简简单单的一击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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