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深海岛屿的黑夜,月亮显得尤其明亮。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热闹过的秦氏仙族府邸此时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嘈杂声喧嚣声一浪高过一浪。 哪怕是远在秦氏府邸百里之外的路人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恭维声和大笑声。 自从白天在秦氏的客厅里面以“低价”贩卖了一批四五阶的丹药之后,林一就被秦天赐死皮赖脸的挽留了下来,说是非要请林一尝尝他珍藏了千年的灵酿。 不过到底是想要请林一喝酒还是别有用心,应该还得两说着。 毕竟林一今天实在是锋芒毕露,人家闯荡修仙界都是财不露白,小心翼翼。 唯独林一反其道而行之,先是炫神通之威,然后又炫丹药之多,总之各种炫耀。 即便秦氏家族对外的名声是正道势力,但谁又能在数之不尽的高阶丹药面前保持平静不贪婪呢? 但秦天赐的计划刚开始就泡汤了。 因为别的修士也都不是傻子。 今日来开会的十五岛修士,紫府金丹几大十,元婴化神也有二三十,这些人一半都想要结交林一,好近水楼台先得丹,一半想着弄死林一,争抢林一身上的各种丹药。 但不管是哪一阵营的,都不会想要让林一被困在这秦天赐的手里。 就算你秦天赐境界最高实力最强,又是上一届的十五岛盟主又怎样? 想吃独食? 窗户都没有! 所以这些人经过一番极限拉扯,几乎全都留了下来。 理由也很简单,足足有三个。 第一,会议还没开完,这一届的十五岛盟主之位花落谁家还没有通过比武确定。 第二,困扰诸多势力的海兽之患还没来得及商量并解决。 第三,他们也想和林一多呆呆啊! 想这样的丹道顶级大佬,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他们吃的满嘴流油了! 秦天赐根本就不愿意招待这些人,甚至于为了搞定林一,他都懒得再比武当什么十五岛盟主之位。biqubao.com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可奈何,他虽强,但也惹不起这么多高阶修士。 所以今夜的秦氏格外的热闹。 ........... 此刻,数十座酒桌的首席之中,林一正在接受众多元婴后期修士以及两名化神修士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林道友,你来这东海是玩一玩就走,还是准备常驻这里?” 已经喝了好几杯闷酒的秦天赐终于有机会和林一搭上了话。 别看他和林一座位相邻,可足足半炷香过去,他都没捞到机会和林一说句话。 这还是林一端着盛满了灵酒的杯子已经打了一圈之后,秦天赐才有的机会。 “这些狗东西!一个个恨不得把口水都舔到林道友的身上!实在是恶心至极!” 秦天赐心里暗暗骂道。 “因为一些事情的原因,林某可能还要在东海逗留一段时间,有可能几个月,也有可能几年,但应该不会太久,怎么了秦道友?” 林一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没什么好瞒的,他的确只打算在东海呆一阵子。 刚开始他可能想着要在东海寻找很久的定海仙珠。 可现在既然已经到手了五颗定海仙珠,又意外得到了一件顶级的灵宝之尊后,他最多也就只会在东海滞留个几年。 他会在这段时间里面培养出几个忠诚的大势力,替他寻找定海仙珠的踪迹。 而他自己,只需要隔个几年过来一趟看看结果就行。 “林道友何必那么快就离开东海?老夫初见林道友就觉得甚有眼缘,而后更是知道了林道友之绝顶丹道,像林道友这样的人物,就该做出一番恢宏事业!” “林道友,要不你就留下来做我们十五岛,哦不,现在是十六岛了,你留下来做我们十六岛的共同盟主如何?” 听了林一的话,秦天赐的眼中当即一亮。 他猜林一来东海可能是有事情要办,而且这个事情可能需要非常多的人手和非常广阔的人脉。 他也不是瞎猜的,这一点看林一身后跟着的椀氏仙族和千岛商行众修士就能想到。 如果猜对了,那他让出这个盟主之位,定当可以搏取林一极大的好感。 现在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反正这个盟主他也当腻了,让给林一当几年又能怎么样? “让林某做盟主?那怎么能行?这不是抢了秦道友的身份和地位了吗?”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林一佯装不愿。 “哈!道友这就不对了!只有道友愿意留下来做这个盟主,我们十六个岛屿定然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毕竟道友的丹道实在厉害,我们东海的修士最佩服道友这样的丹道宗师!” “再说了,不提丹道,只凭林道友的雷系神通,这盟主之位也该是道友的囊中之物!” “请道友务必要答应老夫的请求!” 秦天赐非常诚恳的劝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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