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面包车,在江港的主干道上横冲直撞,闯红灯,抄近道,无所不用其极,只为赶一下时间。 “距离清水街184号,还要多久?” “一分钟。” “准备吧!”江国庆下令后,两个作战小队,纷纷开始检查枪械装备。 而另一边的修车厂,壮汉老三,扛着一袋小西瓜,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我哥说,弟兄们修车辛苦了,这大热天的,请大家吃西瓜。” 几个修理工放下手里的工具,脸上浮出笑容:“老三,怕是你们兄弟俩在上面热的待不住了吧!” “这二楼的隔断出来的板房,不透气,太阳这么一照,就和蒸笼一样。” “今天算是你们兄弟俩破费了,不容易啊,周扒皮竟然拔毛了,哈哈哈哈。” “不过老三,二楼的那批零件,什么时候能翻新好?” 明面上,这俩兄弟是在二楼翻新汽车件。 修车嘛,很多零件拆下来,修一修,换点漆,就是新的,尤其是这个二楼,这个温度,全自动烘干房啊! 老三挠了挠头,把西瓜放在休息室,咧着嘴道:“大家吃西瓜。” “这个瓜,我拿去给我哥。” “傻小子...去吧!” 几个修车工大笑的挤进了休息室。 听到老三沉重的脚步声,小个子招呼王梦婷和沈文溪抱着孩子跟上他的步伐。 走出看押的间房,昏暗异常。 小个子压低声音:“这里有五间看押房,都是隐藏起来的,出了这个暗门,是我们弟兄俩在二楼的休息室。” “走出休息室,是一个翻新操作间。” “我们顺着操作间的楼梯下去,到一楼后,跟着我们弟兄俩跑。” 三人顺利通过暗门,走到楼梯口,老三已经在门口等待。 “哥...他们都在休息室吃西瓜。” 小个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王梦婷和沈文溪两人怀里的孩子。 接过孩子,四人压下脚步,一点点朝着楼下挪去。 这种镂空的楼梯,正常情况下,每走一步,都会有“咚!咚!”的响声。 四人走的极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几息之后,几人终于走下楼,猫着腰藏在一辆还未修理车的后面。 在几人右边的十几米处,几个修车伙计一人抱着一个西瓜,一边吃,一边笑闹着,吵闹的声音,四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其中一人,此刻正抱着西瓜来站在休息室的窗口,看似在吹风,但眼睛时不时的就扫向修车铺空旷的院子。 “前面就是大门,跨过这院子的十几米,然后穿过大门,我们就自由了。” “但你们也看到了,前面没有任何的遮挡,所以我们的速度一定要快。” “大门是电动的,现在就只有两人并排的距离,大门的控制器在休息室,我们一旦被发现,对方按下开关,五秒钟,大门就会关闭。” “十几米的距离,五秒钟,没有任何难度。” “那么,我们准备......” 小个子左手抱着孩子,右手高高举起,只要手臂落下的瞬间,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离开这里。 但下一秒,一声爆鸣响起。 在小个子目瞪口呆中,一辆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撞击在大门上。 一人多高的电动闸门,被撞飞了。 飞出去的大门,在院子水泥地板上滑行十几米后,再次撞到了一辆正在修理的现代车上。 闸门顶端的尖刺,齐根扎入整个现代车。 紧接着.... 四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两辆面包车停在院里,两辆面包车堵在门口。 小个子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抬起的右手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是跑呢?还是跑呢? 问题是门口两个面包车堵了,怎么跑。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休息室里靠窗的修车伙计,隐晦的按下了桌子下面的一个按钮。 这个按钮,通向街对面的楼。 当他按下按钮的时候,住在街对面的老大,就会收到消息,然后让帮里的核心成员带着枪来处理这些捣乱的混蛋。 显然这个伙计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以为只是有帮派分子来捣乱。 毕竟这样的事,在江港大街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只是这帮不开眼的,这次选择了他们。 伙计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来我们这找事... 那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才是正经的帮派,可不是江港那些收保护费,停车费的窝囊废能比的。(停车费...大家想到了什么?比如...物业,咳咳咳咳......该死的感冒。) ...... 两辆白色的面包车,一进大门口,车还没停稳,鹰眼就打开了车门,六人先后从面包车里跳了下来。 右手持枪,保持战术队形,快速的完成了穿插。 在休息室里吃瓜的几人,刚一抬头,就看到两把突击步枪的枪口扫过自己。 几个修车工,瞬间一激灵,立马从座位起身,双手高高举起。 靠窗户的修车工,见此状况,心脏都停了半拍,整个人眼前一黑,靠在窗边,险些一头宰了过去。 不会吧.... 看枪械...好像是江港的机动部队。 但江港的机动部队不是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嘛,这帮人怎么穿的是土黄色? 换装了? 但下一秒...他脸色巨变。 这特么是哪里是机动部队,这全套装备是...海军陆战队的。 这是特种兵?? 江港为什么会有特种兵啊?biqubao.com 休息室里几人的表现,都被鹰眼扫在眼里。 总共七个人,六个吃瓜的都还算是正常,唯独这个靠窗的,不管是面色,还是眼神,都仿佛在说,我有鬼。 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两枪托砸在头上。 “二狗,看好他们,这个人有问题,我带出去。” 李二狗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六人瞬间感觉身上如同被刀割一般,下意识的转过身,双手举高趴在墙上,两腿不由的夹紧。 鹰眼拖着人来到的院子里。 此时此刻,江国庆、李二牛、阿四三人才从面包车里下来。 他们三人,除了手枪以外,并无其他防护装备,所以第一时间由鹰眼六人下车控制现场。 从面包车上一把拽下老头,江国庆一脚踹在老头腿窝,瞬间跪倒在地的同时,一把手枪顶在他的脑门。 “如果没有找到人,你会生不如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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