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再次走到了门口,一手拿着大哥大,一手从兜里掏出烟,眼神里情绪纷繁复杂。 “两位夫人,让我抽根烟,我...” 此刻心里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让其无所适从。 长这么大,他做过无数次选择,这一次...他好像真的没得选了。 王梦婷没有催促。 小李子还给她讲过,当你帮别人做出选择后,对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理上一定会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这个时候,对方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来适应这个被迫做出选择的过程。 有些人,会在短时间内,从心理上挣脱你做出的选择。 为了防止对方挣脱,所以一定要给出足够多的筹码。 两千万,就是筹码,足够多了,换成钱,真的能砸死人。 此人,一定挣脱不开。 而另一边,江国庆和阿四走向顺利商店。 商店门口的老头,看到两人到来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二人转向进入商店之后,才回头看了下。 “东西下面都有价格表,要什么自己拿。” “天太热了,老头子不舒服,你们拿了东西,我也要关门喽!” 面包车路过这里的时候,江国庆和阿四都在后排,两人隐藏的很好,这老头并没有发现他俩。 二人顺手拿起汽水,便在店门口喝了起来。 “两瓶汽水,六块钱。”老头瞄了下两人,准备起身。 阿四从兜里掏出钱,递钱的同时,顺手把老头按在了躺椅上。 “阿伯,找你打听个人。” 老头接过钱揉了揉肩膀:“后生仔,手劲还挺大的,我就一开商店的,打听人的话,应该去船帮。” 一边说,一边指着远处的一个小二楼道:“那边就是船帮船老大的地盘,你们要找人,去那里。” “码头上船帮的人多,只要你们肯花钱,别说人了,耗子都给你们找出来。”biqubao.com “要是人家不见你们,可以说是我介绍过去的。” 阿四撇了撇嘴。 好家伙,你在这给我亮背景呢? 啥意思?船帮的人得给你面子呗? 刚才把你按在椅子上,这就给我亮身份呢? 老东西是个老江湖啊,上来先亮身份,让别人投鼠忌器。 不屑的看了老头一眼,阿四一口把手里的汽水喝完:“我打听的人,船帮未必知道,但是你一定清楚。” “这个人叫帕塔拉,东南亚过来的,蛇帮老大。” 阿四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老头。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老头下意识朝左边看了眼,这是心里有鬼的表现。 有鬼就好啊! 不怕你有鬼,就怕你真的不知道,只是一个单纯的探子。 只是个探子,我们兄弟们还得顺藤摸瓜朝上抓人,玛德,锋哥都回来了,我们还没把人救出来,太丢人了。 “帕塔拉?” “东南亚人?” “后生仔,码头干活的都是苦力,哪有东南亚人跑过来干苦力的?” “那帮人过来,要么走私,要么卖粉,怎么可能在这里?” “抱歉,后生仔,你打听的人,老头子我不知道。” “天太热了,我要关门了,回家躺着去了,这人年纪一大,冷一点,热一点,都会受不了的,比不了你们年轻气盛。” 说着话,老头就起身,这次阿四没拦着。 “呲!!!”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白色面包车停在了顺利商店门口。 李二牛开着车来了。 江国庆一把打开车门,冲着阿四点了点头。 阿四一把抓住老头的脖子:“你不认识帕塔拉?” “没关系,我会让你一点点回忆起来。” “老家伙,来,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薅着老头的脖子,一把就推进了车里。 “你们要干什么?” “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 “救命啊,有人当街绑架抢劫了。” 老头的呼救声,瞬间引来不少过路人的注意,边上渔家排档的伙计,一路小跑了过来,但下一秒,他就愣在原地。 “砰!” 一颗子弹,精准的射进查猜的脑袋里。 枪声响起,脑浆崩裂的到处都是。 子弹打在了查猜的眼睛上,大口径手枪的子弹尤为爆裂,查猜半个头盖骨都被掀了起来。 红白的浆糊,喷的车里到处都是。 这一幕,对赶来的渔家排档店小二冲击极大。 人...没了? 脑袋稀碎? 就像是...撒了油泼辣子的豆腐脑。 想呕! 但是恐惧更胜一筹,尤其是行凶者此刻手里还拿着冒烟的手枪,就这样冷眼盯着你。 “我...路过...大哥...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对....我什么都没看见。” 转身,想跑,但是此时此刻,两条腿就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江国庆嘴角微微扬起,这是应激反应? 战场上为什么需要老兵带新兵,就是因为应激反应,很多身体素质很高的新兵,看到这种击杀的场面,都会出现应激反应。 有得尿裤子,有得浑身发抖,有得会更加的兴奋。 但只要有老兵在,这一切都会伴随着一道道的命令,逐渐让新兵克服身体的本能。 杀人...不是所有人都敢的。 就像是当初的二牛,抱着狙击枪,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开枪狙杀敌人。 “小子,看到商店的电话了吗?打给江港警队,让他们过来收尸。” 说完后,江国庆不再理会年轻人,转身踩在面包车上,手枪搭在了老头的脑门上。 “老家伙,现在有没有想起帕塔拉在哪?” “我...我...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他在哪。” 江国庆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非常好,子弹会让你诚实,不是吗?” “好,问你第二个问题,今天下午,也就是四十多分钟前,这辆车送来的人,你们藏在哪里?” “清水街184号,那里一楼是修车厂,所有绑来的人,都暂时被关押在修车厂搭建的阁楼上。” “据我所知,那里一般情况下,就只有两个看守。” “一壮,一瘦两兄弟。” 江国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商店里正在打电话的渔家伙计:“电话打了吗?” 伙计疯狂点头:“打了。” 没有多余的话,江国庆抓着老头,冲着边上招了招手,一辆蓝色的面包车开了过来,一行人换车朝着清水街驶去。 看到几人离去,渔家伙计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庆幸着自己劫后余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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