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车发动。 龙志强从椅子上起身,眼神飘忽不定。 看着宾利从身边经过,龙志强一拳拍醒边上的司机。 “起来,干活了,跟上刚才那辆宾利,看他去哪?” 司机揉了揉眼睛,不敢耽误,立马发动汽车跟上。 “龙哥,怎么了?” “想不想买宾利?想买宾利就别特么废话,跟上去。” 面包车发动,汇入车流,远远的跟在宾利车后。 而在一座大楼顶层,李二牛拿起手里的大哥大:“锋哥,上钩了,对方在跟你们的车。” “好,那你任务结束了,撤回,清扫痕迹吧!” 李星锋挂了电话,然后思索几秒钟,按下了另外一个号码。 “鹰眼,二牛说对方上当了,正在跟我的车,我现在准备去汇丰总行。” “你注意查看,我身后有没有跟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里副驾驶上,就是龙志强。” “收到!”那头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 李星锋并没有挂断电话。 戏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十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鹰眼的声音:“看到你了,你身后一百米处,是龙志强。” “好!”至此,李星锋才挂了电话,然后马不停蹄的拨了出去。 这个电话嘛,是打给汇丰总行的一个经理。 而且是级别很高的一个经理。 “梁生,我马上到你们总行了?” “李总...我等您一天了,您什么时候到,我现在就去楼下接你。” “哦对了,李总,您习惯喝茶还是咖啡,我现在让人准备一下,等下谈妥后,看您方不方便一起共敬晚餐?” “都随你吧,五分钟,我就到了。”李星锋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宾利停在了汇丰总行的门口,一个中年人搓着手,满脸笑意的给李星锋打开了车门。 这一切,都被副驾上的龙志强看的清清楚楚。 李星锋和梁姓经理走进大厅后,龙志强坐的面包车也短暂停顿。 龙志强下了车,径直走进了大厅。 一进门,便扭头看到进电梯的李星锋和胖中年。 但下一秒,一个小女生挡住了他的视线:“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下班了,现在不接待客户了,如果给您带来不便,我向您道歉,明早八点半我们正常营业,您可以明早再来办理业务。” “不办理了吗?”龙志强很疑惑:“可是...刚才看到个胖子和年轻人进来了?” “不好意思...先生,那是我们副总,我们总行五点就停止业务受理了。”龙志强身上有煞气,小姑娘有些怕怕的。 “副总?” 一个副总对人点头哈腰的,还主动开车门? 看来这个年轻人来头很大啊! 但实际上,是因为李星锋今天约了这个胖子,说有五千万要存进汇丰行。 这胖子点头哈腰的是五千万,并不是李星锋。 准确的说,是五千万美刀的流动资金证明,让这个胖子才这么殷切。 这五千万,其实是霍家常年放在老张着的行动资金罢了。 如今老张跟了李星锋,钱也自然是由李星锋处置。 “真是你们副总?”龙志强还是不信。 小姑娘见此,只好指着另一边的墙说:“真是的,不骗您的,您看,那边有我们工作人员的照片。” 龙志强走了几步,在照片墙上看到了胖子。 “行吧,我明天再来。”挥了挥手,龙志强走出汇丰行。 几分钟后,面包车朝着远处行驶而去。 看到这一切的鹰眼,拿起手里的大哥大拨了出去:“地面组注意,龙志强离开汇丰总行,大概率要回巢,你们撤出了没有?” “已经撤出,因为条件有限,稳妥起见,只安装了一个监听设备。” “一个?” “只有电灯和电视,电灯不合适,很容易被发现,所以...选了电视。” 鹰眼满头黑线,电视一开,你还能听到人家说话? “撤退...先这样吧,稳妥为重。” 监听这玩意,在民国就有了,普遍应用于特务集团。 现在科技更加发达了,很多都是无线监听。 但越是这种东西,无线的越不稳妥,无线监听很容易被探测仪器检查到。 有线监听则不会,电视机里一个拇指大的声音接收器,连着电视机的电缆线。 探测仪还探测不到。 而且没人会想到,如今科技这么发达了,还有用这么古老方式监听的。 都卫星了,都无线电了。 但古老的东西,很容易出现在大家的认知外。 和同伴通话之后,鹰眼拿起电话再次拨了出去。 李星锋那边的大哥大,铃声一响,便再次挂断了。 至此...计划全部完成。 李星锋成功向龙志强输送了一条靶向情报。 看着谄媚的银行经理,李星锋果断签订了存款协议,然后起身便告辞了。 于此同时,面包车停在了一处茶餐厅门口,阿文提着七份饭菜上了车。 一车人,分批次逐个回了他们藏身的房子。 半个小时后,房间内烟雾缭绕。 悍匪也不能避免饭后一根烟的习惯。 “我们这次,搞一票大的。” 龙志强一开口,众人眼睛就亮了,弟弟龙志华开口道:“大哥,就抢那个银行吗?确定了吗” 龙志强摇了摇头:“那银行能有多少钱?最多的时候不过一千多万的港币。咱们每个人才能分两百万,太少了。” “我拿到一个有用的情报。” “如果成功了,下半辈子都花不完。” “大哥,多少钱?”作为一个赌徒,龙志华最关心的是能抢到多少钱。 龙志强神秘一笑,不再开口。 屋里剩下的人,表情各异,默默消化着这条信息。 同一时间,负责监听的阿四露出了姨母笑。 心里也不由的感叹道,这个新老大,看人还真准啊! 龙志强果然上当了。 当然,最让他佩服的还是新老大对于情报分析的能力。 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情报,联合起来竟然关乎四十亿港币的跨国押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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