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霍文兵扶了扶眼镜。 “世家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们全都要,他们可以错99次,但只要对一次即可。” “我们霍家能有今天,是爷爷和父亲在微末之时,做了无数次对的选择,才有今天的局面。” 霍鹰东示意老四继续说下去,他到是不是喜欢听马屁,他只是想看看老四还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我记得爷爷和父亲,你们起家之前,也是普通人。” “但普通人,是没有机会作对这么多的选择呀!!” “所以...父亲,您是要把这个选择的诀窍告诉我们吗?” 这一刻...霍鹰东对家里的老四,简直刮目相看。、 果然,男孩子也不能关注太多了,要不然哪有今天的惊喜呢? “老四,逻辑缜密,看问题足够透彻,将来必然是个好律师。”老大霍震庭大加赞赏。 “其实,你们几个小子,心里应该有答案了,这个秘诀嘛,就是信息。” “因为我和你们爷爷有足够多的信息,这些信息能让给我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虽然霍鹰东解释了。 书房里的五个兄弟,好像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我们霍家,有从龙之功,没错吧?” 五兄弟齐齐点头。 “眼下,我们霍家早已亮明了身份,在江港,如果内地需要做什么,第一时间肯定是找我们霍家,这话对吗?” “毕竟霍氏曾经拿家族的所有,证明了忠诚,这也没错吧?” 五兄弟齐齐点头。 “如果放在在古代的话,我们霍家不光是近臣,还是江港本地豪门氏族,通过我们来办事,必然事半功倍。”霍震庭再次对这个说法进行了补充。 “那么,老大,我来考考你,如果在古代,什么情况下,皇帝会让别人来江港办事,不用我们霍家呢?” 听到这个提问,霍正庭径直站了起来:“观史书,出现这种情况,很大概率,是皇帝想要清理我们霍氏了。” 霍鹰东瞪了老大一眼,哪跟哪啊!你的政治警惕性,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有点风声鹤唳了? “额...多虑了,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就是这件事,不适合我们霍氏去办,而且办事的人,深得帝心,上面觉得非他莫属。” “啪啪啪啪!!”霍鹰东给自己的长子送上了掌声。 这小子,果真是个从政的料。 老子这么多年的培养成果,还是很出色的。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深得帝心。” “这个人从内陆来,目前在江港,上面交代过了,让我们霍家在他需要的时候,护他周全,他做事的时候,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满足。” “之前让你们筹集五个亿资金,就是给他用的。” “很显然,这件事我们没有做好,但是上面并没有怪罪下来,他们理解我们的不容易。” “扯远了...说正事。” 霍鹰东转身看向自己的父亲的遗照,缓缓开口:“我们霍家,之所以能起来,就是因为掌握了别人没有的信息。” “直白的告诉你们,我和父亲在不同的时期,一直都跟对了人。” “霍家的信息,就是选对人。” “因为我和父亲知道,霍家没什么厉害之处,我们也不能先知先觉,走错一步,就可能没有今天的成就。” “我们不可能每次都选对,但是跟着有些人,自然就处于不败的路上。” “我们霍家帮人家做事,人家提携我们,一步步才有今天。” 霍氏五兄弟,每个人的脑子都疯狂的转动,努力消化霍鹰东的信息。 “父亲...传闻咱们霍家跟着那位...?” 霍鹰东点了点头。 “不是那位,怎么可能有咱们霍氏的今天?” 说完后,霍鹰东看向老四和老六。 “你们三个哥哥的路,已经定下来了,现在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俩了。” 因为这俩是庶子。 庶子没有继承权的,只能仰仗他三个哥哥的鼻息过活。 这不保险,而且这对霍家不利。 霍家目前还做不到狡兔三窟,所以需要这两个庶子,补齐这个三窟。 而且...这对两个孩子不公平的。 霍鹰东还知道,他死后,他三个夫人百年之后,也只有正室能跟他埋在一起,另外两个妾室,死了都进不去霍家的墓园。 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 他没办法打破。 但这两个孩子可以打破。 自古以来,就有母凭子贵。 如果老四和老六出息了,相信他这三个哥哥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的。 怎么让老四和老六出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难如登天,但对于霍家来说,非常简单。 眼下,就是个机会。 “老四,老六,我知道,你们嘴里不说,心里肯定埋怨过我,认为我不给你们选一条路,只能做普通人?” 两个兄弟赶忙摇头,疯了吧,就算心里想,但是也不能表露出来,我们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们已经比大多数人过的好多了。 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不是父亲不帮你们选,是父亲没有多的选择了。” 霍鹰东举起自己的拳头:“霍家,就是这个拳头。” “如果分成五份,”霍鹰东伸开手掌:“就是五根指头。” “指头硬还是拳头硬?指头会被人一根根的打断,但是拳头可以有力的还击回去。” 说完后,霍鹰东又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拳:“我走之后,霍家需要再长出一只拳头,这只拳头就是老大。” “如此一来,我们霍家就有两只拳头了。” 这...书房里的五个兄弟,都沉默了。 父亲从未给他们讲过这些。 在他们的心里,父亲总是独断专行的。 这么一说,很多事,他们五人也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霍家。 所以...为了家族的长久,必须取舍,有些人就会被牺牲。 “眼下,有个信息,江港所有的家族,都不曾掌握,唯独我们霍家掌握。” “而且,在江港,国家也只信任我们霍家。” “老四,老六,我想帮你们俩选一次。” “而且我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俩,这个选择,肯定不会错的。” “你们有机会建立自己的霍氏支脉。” “在将来,支脉和主脉之间,交相辉映,互帮互助,我们霍家有机会成为世家。” “更重要的是,你们自己这一脉,你们俩完全说了算。” 俩兄弟丝毫不怀疑父亲的眼光,毕竟...老爷子这么多年,从未错过。 联想到之前的话,老四扶了扶眼镜:“父亲,您是说,现在又有值得我们追随的人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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