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锋笑了笑,再次走回,坐到了椅子上。 “你们有多少人去过沿海的城市?你们都没去过。” “再给你们讲一个让你们扎心的事实。” “还是计划经济的时候,沿海就比咱们这边开放的多,小摊贩也比咱们江州的多。” “这些小摊贩,一半都是卖衣服的,但你们知道这些衣服都是怎么来的吗? “那时候,咱们想要买进口产品,只能去商场的外贸店,就是友谊商店,友谊商店都是国营的,这个咱们清楚,对吧” “但小摊贩不是国营的呀,他们哪里来的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从外贸公司来的,很多都是来自大洋彼岸的漂亮国。” “真相是,这些衣服,都是人家穿剩下的,而且很多都是人家不要后扔进垃圾堆的,然后某些洋买办,借着外贸公司的壳子,把这些垃圾,收回来,然后用船运回来,洗都不洗,就直接卖给了小摊贩。” “当然,咱们的小摊贩还是有良心的,最起码洗干净了才拿出来摆摊卖的。” 这件事,是李星锋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篇帖子,魔都有一家人,就是从事这个行业,家里一家三口,也都穿的是这样的服装。 “你看看,你们又开始生气了。” “年轻人们,少生点气啊。” “我是想告诉大家,在商业活动中,法无禁止便是可以,越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才越能在市场竞争中生存下来。” “咱们老祖宗也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唯以直报怨。” “所以,我希望,以后的工作中,大家要有法律的底线,但是道德底线可以灵活一点,明白吗?” 这帮年轻人,要么高考失败,要么复员在家,各个都有高中文凭。 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但是万万没想到,上班的第一天,老板就在要求他们放下自己的道德底线。 更重要的是,老板讲述的这些事实,更加刷新了他的三观。 原来,他们一直用的,甚至一直想买的,都是国外的洋垃圾,都是别人淘汰给他们的。biqubao.com 赚着咱们的钱,还拿咱们当傻子! 这些人,真的可恶啊!真该死啊! “咱们国家过去是计划经济,国家控制着各类产品。” “但现在是市场经济了,意思是说,咱们该自己长大了,该自己上战场和敌人拼刺刀了,没有长辈护着咱们了。” “在战场上,要活下去,就得不择手段,因为敌人,不会给我们任何的机会。” “服装行业,咱们无敌了,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以咱们的老百姓,能穿上新衣服,而且是便宜实惠好看的新衣服,一扫过去穿洋垃圾的局面。” “但,在家电行业,咱们依旧还用着垃圾呢,各位不瞒你们说,我家里都有这样的垃圾。” “为什么老百姓要买这些垃圾,第一,他们不知情,第二,咱们没有好的产品。”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十年来,有那么多崇洋媚外的人,都想着出国,都觉得外国的月亮更加圆。” “言归正传,你们第一项任务,就是打探我刚开始讲的那些信息。” “怎么打探?直接上门去问,肯定要被对方扫地出门的。” “技巧一,找对方的门岗和保安人员,一般来说,这些人在单位都不受重视的,但从他们嘴里却可以知道,每天进出多少货车,大致的出货量,就有了,不放心的还可以跟对方的司机成为朋友。” “怎么成为朋友?方法很简单,就比如天下雨,你正好没带伞,一头扎进对方的保安室,挨个发根烟,就说躲躲雨,这不就聊起来吗?” “千万记住一点,烟不用太好,比他们自己抽的贵一丢丢就行,太好的烟,人机就知道你有企图。” “不要小看保安,他们甚至知道老板每天几点来?几点走?单位来了什么客人?甚至有的保安,通过生活中的观察,都能知道老板有几个情人!” “这也是咱们单位的安保,为什么没有老大爷,都是正规受过训的年轻人。” “而且我告诉你们,他们也都签过保密协议的,工资也都很高。” “第二,搞定对方的保洁人员,现在很多公司,对保洁的要求很低的,但这些人,能进入所有的办公室。” “不是让你们去买通人家偷资料,那是犯法的。” “但你们可以把保洁扔掉的,已经作废的办公资料,都捡回来自己分析。” “运气好,我们能拿到对方的销售计划,以及对方的长期规划。” “重中之重,对方的财务,对方的采购,这都不可碰,因为这两个部分,嘴都是最严的,你们一碰,人家都懂了,上下都戒严了,明白了吗?” 说道这,李星锋停了停,再次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这两百个年轻人,都开始埋头记笔记。 这些东西,王腾,小温,刘文斌那都有,而且他们手底下的人也都跟着学懂了。 但是这次,没有人带着这群新人了,索性李星锋就直接给上课,让这帮年轻人自己去执行。 “第三,接触对方无关紧要的人员,比如终端销售人员等。” “这些人,平时的岗位不是很重要,但不意味着他们知道的少。” “打个比方,刘文斌总经理今晚和老婆吵架,差不多不用半天的时间,就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李星锋刚说完,场下就有人喊了一嗓子。 “李总,听说刘总老婆又回娘家了,因为昨天刘总给家里打电话,太唠叨了,婶子受不了,连夜带着孩子又回家了,躲清静去了。” “哈哈哈哈哈!” “你们呀,看到了吧,这消息传的多快,你们下次碰到刘婶子,可以告诉她,可以直接抜电话线,不用回娘家。” “都记完吧,我说第四点。” “第四,教你们如何打探对方的采购渠道,找到对方的原材料供应。” “不一定接触他们的人,你们可以找给对方送货的......” “......” 一早上,李星锋都在教这些年轻人成为一名合格的市场部人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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