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看在春节大的份上,一直都是阴云天气的江州,难得在大年初一这天,天空放晴。 一大早一缕耀眼的阳光缓缓从地平线远处升起,把千家万户的屋顶映衬为金黄色,仿佛洒下无尽的光辉。 这一天,最高兴的就是孩子们。 李星锋等人前脚揉着发酸的脖子,后脚小舅一家带着孩子们就上门了。 母亲家这一脉,现在就剩下小舅一户了,所以也没那么多讲究,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天天吃在一起,工作在一起,早就亲密无间。 “大姨夫,二姨夫,三姨夫(虎子),开门呀,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伴随着孩子们的叫门声的还有无数的鞭炮声。 李星锋还好,倒是这六省代表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搞懵了。 他们所有人脑海里,都闪过一个念头:卧槽,这要给红包的! 一个个相互之间眼神再次交流起来。 顿时都尴尬无比。 李星锋笑着给孩子们打开门。 “二姨夫过年好!” “二哥过年好!” 蒋秀才最小的儿子,带着俩小侄子顺势就要给李星锋磕头。 李星锋一只手提着一个:“先去给年纪大的爷爷奶奶拜年,按照顺序来。” 俩小男孩眼珠子滴溜溜转,想起自己父母的交代,今天嘴巴甜一点,会有红包的。 李星锋一松手,俩小家伙啪叽就跪在周主任面前:“奶奶过年好!” 见此,年纪最大的老三也只好跟着跪了下去。 叫四十多岁的周主任为奶奶,李星锋没脸看这个场面。 但是周主任一点都慌,满脸笑容的坐在凳子上受了这礼,随手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递了上去:“都是好孩子,谢谢你们的祝福,来,收好了。” 看到红包,三孩子眼冒金光,顺着边上的六省代表挨个就开始了。 问题是周主任准备了,他们是一点都没准备。 “赶紧的呀,孩子们头都磕了!”周主任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李总,家里是五个孩子是吧?” 李星锋也笑着点头。 当小舅蒋秀才,带着俩儿子儿媳上门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 三个孩子挨个给院里的六省代表磕头。 六省代表纷纷慷慨解囊,把身上的钱财和物品聚在一起。 三小家伙,左手拿着钢笔,右手抓着钱,然后喜笑颜开的再朝下一位磕头。 “舅,来这么早啊!” “你们昨晚忙,肯定没睡好,也肯定起不来,过来顺便把炮放了,然后给你们做点吃的。” “小锋,你们这是一晚上没睡啊?” 李星锋苦笑的摇了摇头,哪有机会睡觉啊! “那行,先给你们都下点酸汤面,去去疲惫,吃了赶紧去补觉吧!” 小舅笑着点头和众人打了招呼,然后背着手走进了客厅,蒋文化和蒋文明也带着各自的媳妇钻进了厨房。 “李总,过年好!”就在李星锋看着三孩子闹腾的时候,王圆一阵风的出现在李星锋面前,身后还带着一个和蒋文强差不多大的孩子。 “总算是赶上了。”王姐一抹脑门的汗,立马小跑的坐到了刘文边上。 三个孩子正在该给刘文拜年,看到自己媳妇的一瞬间,刘文的苦瓜脸瞬间变得喜庆起来。 王圆麻溜的从兜里掏出六个红包,挨个递给三个小家伙。 就在李星锋回屋喊囡囡起床的时候,小舅在客厅门口喊道:“小锋,接电话,帝都打过来找你的。” 李星锋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五。 帝都四家店的开业时间,应该是早上九点。 李星锋快步跑向客厅。 “过年好,我是李星锋,辛苦了。” “李总,我是李明阳,要是体谅我辛苦,等帝都事情结束了,就放我半年的假,让我好好陪陪姑娘吧。” “说正事,四家店九点开业,已经准备妥当了。” “就是这次费用有些超标的,昨晚春晚结束后,我请演员们吃了饭,顺便提了一嘴,让他们给咱们新店开业站个台,有偿的,基本上大家都同意了,我统计了下,需要20万。” 李星锋明白了,李明阳这是钱不够了。 “老哥,大过年的,银行也不是我家开的,没办法第一时间给你把钱汇过去。” “你从四家店今天的营业额里,抽20万出来。” “抽25万吧!多一点保险。” “对了,开业结束后,你和沈文溪帮我去给两个长辈拜个年。” 于情于理,这个年,他都得去拜。 帝都的四家店,必然会卖爆的。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自然不用多讲,但坏事就是,肯定会被人盯上。 帝都可不是江州,他李星锋能在江州镇的住,在帝都就未必了,所以第一时间,就得是去给刘为民拜年。 还得低调中透着高调。 让那些觊觎秘密花园,隐藏在暗处的人,都看清楚了,秘密花园是有背景的,不是那么好啃的。 一个拜年,就能筛除一大部分,有贼胆有贼心,但是没实力的人。 如果拜年之后,还有人找麻烦,李星锋只会笑着欢迎。 连特么刘为民都不怕,那背景必然通天了,和这样的人做朋友,那好处显而易见。 伟大的人曾经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他还没倔强到要和对方掰手腕的地步。 毕竟,在这个市场红利的时代,大把捡钱的机会呐,搞东搞西的,指挥让拖延自己发展的脚步。 要知道,有些人的想法,在某些地方,叫做政策。 李星锋放下电话,整理好自己思路,顿时苦笑一声。 这个年,估计有的忙了。 早上八点钟,江州的大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了,毕竟是排名靠前的人口大省,走街串巷拜亲戚的,大马路上放炮的小孩子等等。 李星锋家的院子,离正街还是有一段距离。 但是鞭炮声却不断地从街边传来。 家里的孩子都已经起床,囡囡和小雨两个小家伙昨晚睡得晚,就连磕头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磕着磕着就睡着了,看的一众大人哄堂大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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