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陈励就买了早餐和一束花等在梁露的宿舍大门口。 昨晚他看到梁露和孙康进了一间房间,之后两人就没有离开过。 很显然,梁露和孙康昨晚在一起睡觉了。 可能是因为孙康的话让梁露感觉到了危机,想要用身体来挽留孙康。 梁露和孙康出门的时候,手拉手,有说有笑的。 没有注意到大门口抱着鲜花,拿着早点的陈励。 “露露!” “梁露!” “你在干嘛?” “他是谁?” 陈励突然大喊,一连两个问题抛出,瞬间吸引了出门的人群。 “陈励,你怎么来了?!” 梁露当场傻了,陈励怎么会出现在这? 完了,完了! 梁露瞬间脸色苍白,陈励竟然来找她了。 还被他看到她和孙康在一起,两个还手牵手。 孙康也傻了,大早上的陈励怎么会出现在梁露宿舍大门口。 他怎么会知道梁露的住处,梁露告诉过他,陈励不知道她挂职的具体地方。 陈励只知道她在岩雨的一个街道挂职。 陈励连梁露挂职的街道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住处。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就是你说的对我的考验?” “原来你迟迟不同意我去见你爸妈,是因为有了新欢啊。 梁露啊,你就算移情别恋了,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声分手? 你这样既不跟我分手,又跟别的男人好着,算怎么回事? 脚踏两条船? 红杏出墙?” 陈励怒目看着梁露,呼吸急促。 “还有你,你跟梁露好之前就不打听一下她有没有男朋友? 还是说,你就喜欢挖别人墙角?” 缓了一会,陈励看向孙康,骂他是第三者。 “梁露,早知道你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就不该答应跟你在一起,浪费我三年的青春。” 陈励这话是告诉吃瓜群众,他跟梁露在一起,是梁露追的他。 骂梁露品德不行。 “狗男女!” 把手里的鲜花和早点砸在地上,撸起袖子,走向梁露和孙康,准备揍人。 “小伙子,别冲动!” 一个大妈见陈励气得要打人,赶紧拉住了他。 就算这个叫梁露的女孩和她拉着的小伙子再不对,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梁露,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这三年青春,我就当喂狗了。” 陈励见有人给台阶下,赶紧停了下来。 他不是真的要揍梁露和孙康,只是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 “姑娘,感情问题,当断则断,你既然不喜欢了,就别吊着人家小伙子。 好聚好散,对你们都好。 脚踏两条船,只会坏了你的名声。” 大妈看向梁露,现在不是七几年的时候了,分手变得正常了。 不喜欢了就说清楚,两人分开就行了。 不耽误彼此新的感情。 “谢谢阿姨,我连夜坐车来,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不曾想等待我的却是背叛。” 陈励向大妈说了一声谢谢,自己真的太生气,太伤心了。 “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很生气,别难过,过段时间就好了。” 大妈安慰道,年轻人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可能犯下大错。 “这姑娘怎么这样,有男友还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是啊,不喜欢了就跟人家说清楚。不跟人家说清楚,现在造成误会了吧。” “他们两个好像都是街道办的,这样搞也不怕影响工作,影响街道办。” “这姑娘心真大!”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纷纷指责梁露,不过大家都给她留了一点面子,没说她水性杨花,红杏出墙。 陈励则自顾自走了,效果达到了,他该退场了。 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就是让梁露和孙康社死。 其实陈励可以单独去梁露工作的街道办找她,找她讨说法。 但陈励咽不下这口气,上辈子自己为了她陷死在食品厂,最后落得跟工人一起下岗的结局。 原以为梁露只是不想跟自己过苦日子,不曾想人家早就两头下注了。 他和孙康一起吊着,哪条船稳就坐哪条船。 自己上辈子子落得下岗的下场,主要原因还是梁露一直劝他接受这个职位。 本来他一开始是不打算接任厂长的。 也怪上辈子的他阅历太少,不知人心险恶,以为梁露是真想跟他结婚,真的在考验他。 结果人家不过是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两头下注罢了。 “梁露,这下你满意了?” 孙康黑着脸甩开梁露的手,梁露要是早点做选择,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你有男朋友还追我?让我跟你在一起?” 孙康决定趁这个机会甩掉梁露,梁露这女人心机太沉,太势利。 万一以后她遇到更好的人,会不会一边隐瞒跟他的恋情,一边追求人家或勾引人家。 当初他不就是被勾引和主动追求双重攻势之下沦陷了。 反正是梁露追求的自己,占理的是他。 “你个渣男,昨晚刚睡了我今天就要抛弃我,你还是个男人吗? 不行,你得对我负责!” 梁露自然不可能让孙康弃她而去,那样错的就是她一个人了。 孙康就没有错吗? 是他见色起意,趁自己喝醉了和她发生了关系,之后两人才在一起的。 她只不过是平时与他多接触了一下而已。 “我承认,没跟前男友说清楚就跟你在一起是我的不对。 可那也是你趁我喝醉把我睡了,我没办法跟陈励解释,才拖到现在。” 梁露开始倒打一耙,把错都推到孙康身上。 “这两人真不是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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