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伸手推开房门,刹那间,刺眼的阳光如潮水般涌入眼帘,与屋内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随后抬腿迈出面前的阁楼。 关上门前,他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黑暗的环境,试图捕捉到幽冥王的气息。 然而,和之前一样,他依旧没有感觉到幽冥王的所在。见对方仍然不想露面,楚阳也没再过多纠缠,只是轻笑一声,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幽冥王说的这些说辞真真假假,里面存了他的不少谎言,同时也向楚阳坦露了他心中一直隐藏的志向。 就算是楚阳,对于这个心气非凡的修罗王心里都不禁生出了很多兴趣。 如果真让他隐藏在暗中的计划成功,恐怕整个修罗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联手起来对付他的修罗王,或许会在眨眼之间便成为他的阶下囚盘中餐,可若是一朝失败,修罗界中同样会诞生实力非凡的强者,凌驾于其他修罗王上。 只不过诞生出的那个强者注定不是他幽冥王罢了。 楚阳和对方之间都互有算计,只不过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大计,另一个则是想从这所谓的界渊通道中,看看能否找到感应到的仙人痕迹。 若是他苦苦追寻的仙人踪迹真隐藏在这界渊通道,那么此番种种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当然,幽冥王向他透露出的界渊通道另外一边的势力也让楚阳格外在意,对方的态度有些过于非同寻常了,此类举动更像是证明修罗界中隐藏着某些讳莫如深的存在。 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这一边的来客极为畏惧。 本来楚阳还以为像修罗界这样的小界域至少因为没有至强者,局势会变得安稳一些,但现在看来,情况要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这里恐怕早就已经被域外天魔的触手所污染。 只待某些时机到来,这些隐藏在暗中如同附骨之蛆的家伙就会显露踪迹。 就是不知道出现在修罗界中的域外天魔究竟是来自那九大域外天魔中的哪一脉。 若是心智稍差一些,只擅长攻杀一道的,事情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若是擅长攻心谋略的祸心魔,那事情就变得极为麻烦了。 一路思考这些琐事,楚阳已经离开了幽冥王的府邸,正朝着幽冥郡王城中的街道走去。 一路走来,周遭荒凉的景色格外引人在意。楚阳举目四望,入眼之处皆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街道上鲜有人迹,偶尔能看到几个身影,也都是些老弱病残,步履蹒跚,有气无力。 活着的修罗寥寥无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可想而知这一次的祸乱对整个幽冥郡的影响究竟有多严重。就是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幽冥王有心安排,还是被逼无奈做出的选择。 而就在楚阳行至一处偏僻的街道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前方毫无人影的墙面,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淡声开口道:“阁下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打算现身,还是阁下想让我亲自把你请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地回荡着。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我的判断果然没错,能够让幽冥王亲自接待的你来历确实非凡,只是阁下到底是来自于哪方势力,过去我为何没见过你?”声音虚无缥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难以辨别其具体位置。 “藏头露尾之辈,你若是不敢现身,我看我就没有回答问题的必要了。” 楚阳语气冰冷,充满了不屑。他双手抱臂,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与从容。 对方冷冷一笑,对楚阳的嘲讽并不在意。 “此事关系重大,若我现身导致幽冥王对于我的存在有所了解,那我岂不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报罢了,若是阁下肯向我说出一些情报,我未尝不能现身。” 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和贪婪。 楚阳嗤笑一声,心中对于来者的兴趣愈发变淡。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哪一个修罗王派遣潜伏到幽冥郡内的细作,就算知晓一些情报,也不会对大局造成多大影响。 “无趣。”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另一个隐藏的,既然此人已经露面了,那他就由你处理,毕竟这是你幽冥郡的地盘,我就不过多插手了。” 楚阳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却格外清晰。此话一出,还在说服楚阳袒露情报的细作当即惊讶出声。 “什么时候?” 细作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其他人隐藏在暗处。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陡然出现在面前,那是血绮罗。 她身姿婀娜,面容冷艳,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她虚空中一伸手,隐藏在暗中的修罗细作,表情当即凝固,他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膛的手掌,难以置信的看向血绮罗。biqubao.com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发现我的存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血绮罗神色不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这么愚蠢,既然知晓他是从王上大人的府邸走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在暗中跟从?”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的隐匿之法已经足以瞒过任何人了?” 修罗细作做脸上露出勉强的笑,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血绮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没想到你们更加谨慎至此,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和挑衅。 血绮罗不高兴地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说出你背后的人,我可以饶你不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细作喘息地发出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可笑,你以为仅凭你的三言两语我就会背叛大人?你们根本不知道大人的实力有多可怕,无论是幽冥王还是你终将只会成为大人的傀儡,我就算死了也会在大人的力量之下重新复活,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狂热和忠诚。 血绮罗的右掌微微用力,还在负隅顽抗的修罗细作当即陨落。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缓缓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结果了对方,血绮罗神色淡然地看向楚阳。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楚阳轻笑着回应道:“阁下的隐匿手段并不精湛,发现你难道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况且我从你们王上的府邸中走出,你若是没在暗中跟随,那才是令人觉得奇怪的事。” 血绮罗冷哼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来历,但王上大人让我跟着你,我就会履行王上大人的吩咐,不过你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在幽冥界胡作非为,若是被我发现你心存恶念,我会毫不犹豫向你出手。”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和威胁。 楚阳轻笑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在你们幽冥郡以大欺小,但如果再发生刚才那种事亦或是有不长眼的人找上我,那就怪不得我了,毕竟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在警告血绮罗不要轻举妄动。 血绮罗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楚阳一眼。 走了一会儿,楚阳忽然向血绮罗问道:“我很好奇你们王上到底跟你吩咐了什么,才会让你一直跟着我,还是说这些都是你的自作主张。” 血绮罗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笼罩,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彻骨的冰冷,说话的语气更是冷到了极点,仿佛吐出的每个字都能结成冰碴: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是一个外人,就算王上大人接见了你,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头上撒野。想要不让我跟着你,那就打赢我,用绝对的实力让我心服口服,否则就别痴心妄想摆脱我。”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屑,那目光仿佛能将楚阳整个人看穿,在她眼中,楚阳此刻的提问不过是不自量力的试探。 楚阳皱了皱眉,脸上的神情愈发玩味,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紧紧盯着血绮罗,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破绽,而后试探道: “你该不会是想和我进行先前那场没有结果的战斗吧?所以你才采用这种方式,拐弯抹角地试图引诱我向你出手。还是说,是你们王上大人特意叮嘱过,不让你随便和我动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着下巴,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血绮罗的种种行为动机,试图揭开她背后隐藏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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