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沱王在九大修罗王者中本就实力靠前,而王者治下区域的繁荣与否同时与他们的实力息息相关。 看到楚阳有如此实力,那托丝毫没有怀疑过楚阳竟是人族。 在他们的认知中,能在因沱王治下生存并拥有这般实力的,必定是真正的修罗族人。 “阁下所言不错,我确实受到了风暴影响才误入此地,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来到幽冥王的地盘。” 楚阳微微皱眉,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之前那场风暴还真是盛况空前,是我见到过规模最大最汹涌的风暴。” 提及此处,楚阳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担忧。就算是那托也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因为他们早就从各方各面的渠道听说了这场风暴的恐怖之处。 这场风暴的威力,已经在修罗界中传得沸沸扬扬,就连修罗王者都难以抵挡的风暴,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修罗族人来说,更是一场灭顶之灾。 在那托等人看来,连他们都有可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因沱王治下的臣民。 况且这些臣民在修罗王者眼中,无非就是一些随时可以弃用的弃子罢了。 有趣的是,任何一个修罗都非常清楚这一点,但他们从来不会因为修罗王的这种做法而对其心生不满。因为修罗界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里,强者为尊的理念深入人心。 换做他们成长到修罗王的那一地步,也势必会做出和修罗王一样的抉择。 就算有的修罗王性情温和,但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治下的臣民就心生怜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那样的话只会让自身的处境愈发不利,甚至可能被其他王者耻笑。 在修罗界,软弱与怜悯是无法生存的,唯有不断地强大自己,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 “既然阁下远道而来,这段时间不妨在此休息一段时间吧,况且过不了多久便到了狩猎期。” 那托热情地邀请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在他看来,若是能邀请到楚阳这样实力不凡的修罗族人加入他们的队伍,无疑会为他们在狩猎期的行动增添一份强大的保障。 听到狩猎期这三个字,楚阳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修罗族的狩猎期也有所了解。 修罗族中的狩猎期指代的是风暴期过后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修罗界将会变得动荡不安,仿佛被一场无形的风暴所笼罩。会出现一些平常很难见到的凶兽,这些凶兽犹如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魔,个个凶猛异常。 凶兽和外界的妖兽相比,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其他方面都要远胜一筹。 就算是强大的修罗遇到它们,也极有可能会重伤。而且,没人知道这些凶兽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又为何专门出现在风暴之后,它们的出现就如同一个神秘的谜团,困扰着修罗界的每一个人。 所以为了避免危机,修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成群结队试图铲除这些凶兽。 不过好消息便是,这些凶兽体内拥有着一种哪怕是修罗都极其觊觎的力量。 这种力量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若是能吸收凶兽体内的精华,对于修罗而言,足以抵得上数月的杀戮所获得的收益。 所以狩猎期不光是一段极其危险的时期,同时也是众多修罗渴望已久的机遇。 在这个时期,修罗们为了获取凶兽体内的力量,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凶兽展开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战斗。 那托邀请楚阳自然也是为了他们小队增添一份保险。 在那托看来,楚阳实力不凡,若是有楚阳在,他们在狩猎期的行动将会更加顺利。 那托相信,凭借楚阳的实力,再加上他们小队的力量,应该不会再遇到太大危险。 “狩猎期吗?”楚阳眉头轻皱,目光深邃,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算算时间,也确实要到狩猎期了。我很好奇,莫非尔等便要在狩猎期组成一队?” 那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待。站在他身旁的众多修罗,虽说实力在这强者如云的修罗界算不上顶尖,但却是他费尽心思、四处奔走聚集起来的最强力量。 他对即将到来的狩猎期充满信心,坚信凭借这支队伍,能够在狩猎期中斩获不菲的收获,不仅能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更重要的是,能助力妹妹突破现有境界,顺利通过后续那严苛无比的考验。 楚阳闻言,并未立刻作答,而是陷入了深深的缄默。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思绪如乱麻般飞速转动。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阁下的要求,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那托听到这话,不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他看来,自己精心组建的这支小队,虽说比不上那些声名赫赫的顶尖团队,但也已经具备了与楚阳合作的资格。 楚阳的拒绝,在他心里,更像是在赤裸裸地嫌弃他们实力不够。 “阁下不必担心,”楚阳似乎看出了那托心中的想法,连忙解释道,“我并非是看不上诸位的实力。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手头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和各位聚在一起,仔细商讨行动方案。” 那托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是这样,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况且楚阳实力超群,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罗界,有这样一位强者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 那托实在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放过与楚阳合作的机会。 那托微微低下头,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神色复杂的妹妹。 妹妹的眼神中,既有对楚阳的倾慕,又有对未来的迷茫。 那托心中一叹,一时之间,竟也感到无比的无奈。 “既然阁下还有事要做,”那托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我就不打扰阁下了。若是阁下到了幽冥郡,务必随时联系我。” 说罢,那托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晶莹玉石,递到楚阳面前。 这玉石宛如一汪流动的鲜血,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在修罗界,它就相当于人族的传音玉简,持有者之间可以跨越遥远的距离,互相传递信息。 “若是阁下想要与人组队,在狩猎期中有所收获,”那托目光诚恳地看着楚阳,再次强调道,“阁下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必定不会推辞。” 楚阳微微点头,伸手接过玉石,神色平静地作出允诺:“我记下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找你们的。” 就在楚阳话音刚刚落下之际,那托身边的女修罗,脸颊突然泛起一抹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犹豫了一下,突然红着脸,小步跑到楚阳面前,将手中一朵黑色的鲜花,羞涩地递给楚阳。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周围的修罗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 在修罗族的文化里,女子向男子赠送黑色鲜花,那可是意味着求爱的大胆举动。 楚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地将鲜花收下。随后,他微微欠身,向众人示意,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两方人马就这样擦肩而过,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待那托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一直躲在楚阳身后的小真凰,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这些修罗还真是大胆。”小真凰心有余悸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紧张。 楚阳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他转过头,饶有兴致地反问:“你指的是什么大胆?” 小真凰一下子语塞了,它当然不敢说是最后那个女修罗向楚阳求爱一事,只是有些心虚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眼下,你我也该前往幽冥郡了,”楚阳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里,才是你我的目标。” 小真凰闻言,原本灵动的双眼瞬间皱起,显然,对于前往幽冥郡,它还有些犹豫。 “真要前往那?”小真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那里的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而且,对方给我的感觉,甚至要比鬼陀王那个可怕的家伙还要强大。” 若是在之前,楚阳听到小真凰这样的话,或许还会对接下来的行动有所迟疑。 但就在不久前,楚阳体内的大阵突然发出一阵莫名的悸动,那股强烈的波动,仿佛在向他传达着某种急切的信息。 从那之后,楚阳便觉得,此行前往幽冥郡已经迫在眉睫。 在楚阳看来,就算幽冥郡没有仙人的踪迹,至少也存在着大阵所需之物。所以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这一趟行程都刻不容缓,而且必须要在狩猎期之前赶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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