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到底在暗中看到了什么?如果你不肯实话实说,那我想你只好动用蛮力让你强行开口了,你若不说的话,你的这条小命我看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尹无敌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架在裴玄朗的脖子上。 裴玄朗不屑地笑了笑,抬腿走出,脚下顿时生出层层涟漪,磅礴的威压在他的脚下浮现,但他并未选择出手,只是让众人看看他的实力,震慑一下其他心思异动之人。 “两位单凭此人的一句话就将嫌疑放到了我的头上,未免也太不公平,要我说这位老者才是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裴玄朗侃侃而谈,说出的每一句话听上去似乎都没什么问题,试图将众人的怀疑转移到天命老人身上。 尹无敌视线阴翳。 “你只有半盏茶的时间,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的这条小命今日会留在这儿。”尹无敌的粗暴开口让在场的众人都心神一惊,不过他们都没有怀疑尹无敌的话。刚才裴玄朗展现出的手段固然玄妙,但对方和尹无敌一战,大概率胜的会是尹无敌。 “好,就半盏茶,我会给两个一个解释,况且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在暗中搅弄的这一切。” 裴玄朗的视线环顾四周,他的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剑,试图穿透每一个人的伪装,洞察出刚刚到底是谁隐匿元神偷窥尹无敌和盖圣王二人的斗法。 在那视线的扫视之下,裴玄朗并未发觉出什么异常的迹象。众人的表情或疑惑、或镇定、或事不关己,仿佛都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他的目光还是落到了指认他的天命老人身上。毕竟在场的这些人中天命老人第一个站出来指认于他,这无疑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他深知,若不尽快洗刷身上的冤屈,自己将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甚至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刚才我猜就是阁下的信口雌黄,故意将嫌疑安到我的身上的吧?”裴玄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眼神紧紧地盯着天命老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天命老人笑了笑,那笑容看似和蔼,却又让人感觉深不可测。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裴玄朗的质问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境。 “不是阁下还能是谁?”他的回答简洁而又干脆,像是在故意挑衅裴玄朗。 裴玄朗笑了笑,然而那笑容背后却隐藏着他内心的思索。他一直在琢磨天命老人到底是在倒打一耙,还是在为在场的某些人中转移注意力。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代表他一定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这背后的真相就像一团迷雾,让裴玄朗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尹无敌目光不善地催促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此时此刻留给裴玄朗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裴玄朗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将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裴玄朗脸色并无任何变化,依旧镇定自若。 “阁下不必着急,我很快就知道究竟是谁在故意污蔑我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像是在向尹无敌表明自己的决心。 天命老人轻疑道:“难不成你还想污蔑其他人?”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暗示裴玄朗不要妄图垂死挣扎。 裴玄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旋即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我有没有污蔑阁下心知肚明,既然阁下将这一切都安在我的头上,那我想只好让二位感觉一下我的元神波动,如此想必应该便能辨别真相了。”他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叶微澜眼神玩味,语气古怪道:“哦?想不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对于裴玄朗的举动感到十分惊讶。就连盖圣王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朝这个方向发展。盖圣王向前一步,直视裴玄朗。 对于到底是不是他在暗中窥视,有没有其他人做出与他一样的举动已经不好奇了,他现在只想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只是为了洗刷自身的嫌疑,盖圣王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在他看来,裴玄朗此举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 “很有意思。” 尹无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重新评估裴玄朗的价值。 “你凭什么觉得这么做就会找到另外一个人的踪迹?”他的问题直击要害,试图揭开裴玄朗的底牌。 裴玄朗脸上毫无波澜,对此事似乎自信满满。 “这一点二位不必担心,我自有准备,绝对不会出现差错。”他的回答简洁而又有力,让人不禁对他的手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盖圣王徐徐颔首,“好,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究竟能拿出来怎样一个结果。”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同时也有着一丝警惕。 楚阳一直在关注眼下的情况,对于裴玄朗也愈发感兴趣。小真凰这个时候也在楚阳的元神中向他保证。 “你放心,对方绝对不可能发现你的踪迹,他说这话无疑是在欺诈其他的人,肯定还有其他人也隐藏在暗中。”小真凰的声音在楚阳的脑海中回荡,让他稍微放下了心。 小真凰话音一顿,随即继续道:“要我说这人肯定是为了拉什么人下水,或许想要达成某些目的,在此地脱身。但我一时还想不到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估计等一会就能知晓了。” 它的分析让楚阳陷入了沉思,他也在猜测裴玄朗的真正意图。 楚阳微眯眼眸,对裴玄朗接下来到底要采取什么行动也是极为好奇。能让人查看自己的元神,这无疑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这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是极难容忍之事,可偏偏裴玄朗却做到了。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如果只是为了引出其他人,这桩买卖未免有些太过亏了,他相信裴玄朗此举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用意,只是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难以察觉。 甚至就连楚阳此刻也在怀疑天命老人刚才出面,或许正是因为他就是先前在暗中窥伺的人之一,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目的,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种种猜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等待良久,除了裴玄朗之外始终都没有其他人袒露自己的所作所为。见此情景,裴玄朗骤然开口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出面,那我想只好直接强行请你们出来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仿佛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天命老人声音淡然道:“阁下莫非想指鹿为马?如果你觉得如此故弄玄虚之举能取得效果,那我劝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并不相信裴玄朗能够成功。 裴玄朗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你放心,我之所以能如此把握,是因为对方如果没有出现在那奇异空间,是绝对不会呈现出任何异样的。”他的解释让众人更加好奇,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你为何能有如此把握?”尹无敌问道。 “我为什么能有把握,这一点我想我没有告知你们的必要,不过我在我所发现的那些人身上都留下了一些不引人察觉的印记。只有我可以将这些印记印动,而让他们的元神密藏发生异样,倒也不至于危害安全,只是会让他们暴露罢了。” 裴玄朗的话让在场的氛围再度变得极为古怪,而且比起先前更加令人沉寂。众人都在思考,自己是否被裴玄朗暗中做了手脚。 盖圣王沉默良久,开口问道:“你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对于裴玄朗的手段感到意外。 裴玄朗满怀自信地环顾全场,自认为他刚才的话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不过他之所以去这么做,选择将事实袒露于众,一方面是为了找出隐藏的其他人,另外一方面则是有着他的目的。 而且要做成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尹无敌盖圣王想要找出在暗中隐藏的其余人,如此一来,他的手段才能派上用场,并且在接下来的真凰宴上占据属于自己的机缘,让其他人对他的力量难以忽视。他试图在这场复杂的棋局中,走出一步绝妙的好棋,掌控全局。 不过就在裴玄朗自信满满之时,忽然间,一个低沉玩味的声音陡然响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阁下费尽心思想要引出对方,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自然是……” 裴玄朗刚要回答。 尹无敌忽然开口,打断了裴玄朗叶微澜两个人的对话。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我想就不必找出对方了。”他的话让裴玄朗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尹无敌会在这个时候放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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