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很喜欢我了?” 褱灵毫不隐藏自己对楚阳的喜欢,扬着那张充满稚气的脸,向着楚阳问道: “你们会在这里陪着我吗?我已经一个人太久了,好没意思,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陪我多呆一会儿。”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渴望与期待,那是一种对陪伴的深深向往。 在这漫长的孤独岁月里,他独自守望着这片土地,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陪伴,只有无尽的寂静。他的世界仿佛是一座被遗忘的孤岛,而楚阳他们的出现,就像是海上漂泊而来的船只,给他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楚阳陷入了沉思,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闪烁。他思索了好一阵子后,朝着褱灵摇了下头,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来。 “你的条件虽然不算苛刻,但没办法我们不能在此地久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楚阳有着自己的使命和旅程,他不能轻易地在这个地方停留,尽管他对褱灵也有着一丝怜悯,但命运的轨迹似乎并不允许他在这里过多驻足。 褱灵委屈地垂下头,眼中隐隐可见一丝泪光。 那泪光就像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却又充满了哀伤。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那无尽的委屈哽住了喉咙。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朋友却不能留下来陪伴自己,难道自己注定要一直孤独下去吗? 然而,楚阳这个时候再度把手搭在他的头上,轻声安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虽然没有办法在这里陪着你,可你为什么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地方跟随我们一起?” 楚阳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褱灵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褱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可以这样行动,离开这片他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一丝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他想象着和楚阳他们一起踏上旅途,去见识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风景,结识更多的朋友。 但在高兴之余,褱灵的心中不禁涌现出偌大的惊恐。 楚阳感觉到褱灵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意,轻声问道:“你在害怕逃离此地,你是在担心族长?” 楚阳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眼,似乎能看穿褱灵内心的每一丝想法。见楚阳已经猜到了答案,褱灵坦诚地点了下头。 “族长大人不让我离开的,他让我永远呆在此地等着他们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族长在他心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在他的记忆里,族长的命令就是不可违抗的天条,他从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楚阳在沉默一瞬后向褱灵问道:“我不在意你的族长是如何命令你的,我只想问问你的想法,在他消失这么久的时间,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开这儿去,寻找他们的踪迹,或者是去找寻属于自己的自由。” 自由,这两个字对于褱灵来说太过遥远,他从出生起便根本不懂这两个字究竟代表着什么。他的生活一直被族长的命令和这片土地所束缚,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从未体验过在天空翱翔的自由。他望着楚阳,眼中充满了迷茫,他试图去理解自由的含义,但那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褱灵想向楚阳询问自由这两个字的含义,但还未等他开口,站在楚阳身后一直倾听二人谈话的牧云峰忽然神色严峻地打断道:“我觉得你们两个最好快一些,有客人来了。” 牧云峰的声音如同警钟,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能感觉到来者不善,那股气息让他的脊背微微发凉。 “客人?” 听到客人这两个字,褱灵反倒是最为惊讶的,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地方见到楚阳四人之外的另外一拨客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已经非常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另外一波人,是不是也像楚阳带给他的感觉一样,令他感到和煦又亲切。 在他那单纯的世界里,还没有敌人的概念,他只知道朋友能带来温暖和快乐,所以他对这即将到来的“客人”充满了期待。 楚阳观察到褱灵脸上的跃跃欲试之后,出于好心便提醒道:“你最好不要把另外一方人想象的过于简单,他们恐怕没有吾等这么好的脾气。” 楚阳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他深知这个世界的残酷,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善良。他不想褱灵因为无知而受到伤害,他希望褱灵能有一些警惕之心。 褱灵微微皱眉,对楚阳的说法还有些不信。 “你是在骗我吗?” 他那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不友好的人。在他的认知里,每个人都应该像楚阳他们一样,充满善意。 楚阳微笑着回应道:“信不信皆在你的一念之间,我不会骗你,选择权就在你的手上,你会如何选择,只需遵循本心即可,我不会像你的族长一样强迫你的意愿。” 楚阳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他尊重褱灵的选择,他不想用强制的手段去改变褱灵的想法,他希望褱灵能自己去体验和成长。 褱灵点了点头,对楚阳的说法极为满意。 “你是个好人,不会强迫我,我很开心,我要谢谢你。”他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充满了生机。 “谢与不谢,暂且不提,眼下你还是想想该如何迎接第二波到来的客人吧。”楚阳转身回到了队伍中,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开始和队友们商讨应对之策。 “所以阁下可曾感觉到这第二拨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为何人。” 牧云峰看了一眼还在洋洋得意的褱灵,想了想,朝楚阳一字一顿道:“我在来者的身上感觉到了巫族的气息。” 牧云峰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巫族在这个世界里是一个强大而霸道的存在,他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麻烦。 楚阳微眯起眼,这个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来此地的情报那些人也并非毫不知情,你瞧,这就有人已经循着气味来到此地了,看来我们得加快动作了。”楚阳心中明白,巫族的出现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计划,他们必须要尽快做出应对。 牧云峰闻言一怔。 “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阁下还想试图带走此物?” 他看着楚阳,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要想着带走褱灵,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冒险的举动。 楚阳的目光在褱灵身上停留一阵,“既然相遇即是有缘,为何不能使我带此人脱离苦海?我就不信几位心中没有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楚阳的眼神坚定,他有着自己的信念,他不想看到褱灵继续被困在这里,他想要帮助褱灵获得自由。 楚阳的话齐天无法否认,不过他们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绝对不是褱灵的对手,自然也就不会在降伏褱灵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眼下楚阳在他们面前暴露了收复褱灵的意愿,让他们看到了楚阳的野心,若是能收服褱灵那就代表他的实力已经完全不亚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甚至有主导整个队伍的能力。 “道友的想法我虽然赞同,不过眼下时间有些短暂,道友恐怕完不成你的目标了,因为那些人已经来了……” 伴随着牧云峰话音落下,数道身上带着腐朽气息的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楚阳四人面前。 这些人的身上带着极其浓郁的腐朽气息,就好像是陨落多年的尸首,如今一朝复活从地下走出。他们的出现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那股腐朽的味道弥漫在四周,令人作呕。 他们的身上带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而这些纹路上潜藏的气息要比他们身上的腐朽气息更加浓郁。 那些纹路如同古老的咒文,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楚阳淡定地盯着眼前这几人当中的领头人,确实像牧云峰所说,在此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巫族的气息。 “几位莫非来自巫族?”楚阳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来者朗声开口,望向楚阳的目光中满是轻蔑,显然没有把眼前的几人放在眼里。 “居然知道吾等是巫族,为何不跪?”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 楚阳有些疑惑,牧婉玲这时解释道:“上古巫族的人及其霸道,像吾等人族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低劣种族,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要俯首称臣,所以跪下也就不足为奇。”牧婉玲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她对巫族的这种霸道行径深恶痛绝。 楚阳徐徐颔首,总算明白了,这些巫族为何一见面就如此嚣张。“所以尔等是想让我跪在你面前?”楚阳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他可不会轻易向这些人屈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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