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华清池这个三个字,冷明月陷入久久的沉默,随后神色复杂的向楚阳问道: “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华清池?按理来说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楚阳从怀中拿出那本古朴的书籍,向冷明月问道: “这是我从林小姐手中获得了一本奇书,有意思的是此物似乎拥有神智,就是它让我知道华清池这个地方,也让我知道那里很有可能藏着一些有趣的人。” “我觉得你我二人下一步最好是前往华清池一探究竟,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有意思的情报,你觉得呢?” 冷明月没有直接点头同意,而是向楚阳问了一个问题。 “你可知道这个华清池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楚阳摇摇头。 “我确实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又有什么意义,不过看你的表情华清池恐怕和皇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的确实不错,华清池本来就是皇家子弟才能前去的场所,那里除了皇家子弟外,外人很难踏入其中,而很多年前华清池便已然干涸,成为了一处荒地,很少有人会涉足那里。” “我听你提到华清池这三个字之后,我才想起一件有关华清池内发生了一件怪事,这件事里很有可能隐藏着你我二人所需的情报。” 冷明月的话算是让楚阳升起了兴趣,他眉毛一扬,好奇道:“竟然还有此事,那华清池中又隐藏了什么?难不成里面隐藏着某桩冤案?” 话音落下,楚阳发现了冷明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怪异的眼神让他意识到他刚刚随口胡诌的话好像是真的。 “如果不是看你的神情并没有任何认真之色,我真的很怀疑当年那桩诡事便是你在暗中操弄的……” 楚阳辩解道:“这么说你可就冤枉我了,华清池这三个字可是我才刚刚听到,如果我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困扰你的麻烦我早就随手给你解决了,又何必拖延到现在,所以还是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吧。” 冷明月沉默一瞬,似是在思索很早之前发生在华清池内的变故,思索得差不多后,她这才才徐徐开口道: “华清池的封闭当年并非是出自于天灾,而是人祸。而主要的人祸便是你刚刚口中所说的那桩冤案,正因如此才让华清池陷入封闭,再也不允许任何外人涉足……” “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儿,冷明月的声音中已然带上一丝颤抖和畏惧的情绪,如此异样的状况也让楚阳面容凝重,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情报很有可能关系着某些皇家秘闻。 “你可曾经听闻过废太子的名头?” “废太子?” 楚阳眼睛睁大,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讶异。 这三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大周王朝内部还经历过如此变故。 更没有听说过所谓的废太子,如果不是这件事影响甚广,恐怕楚阳也根本不会从未听说过如此变故,念及至此,他愈发对这件由废太子引发的变故感兴趣了。 “看你的模样你也应该是第一次听说废太子,说起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如果不是因为华清池,恐怕我也早就将其忘到脑后。” “当年废太子正是因为在华清池被发现与先皇的妃嫔有染,先皇大怒,最终废了太子之位打入大牢。” “先皇任慈,本想着给废太子一丝机会,但没想到废太子一直开口喊冤,哪怕是进了大牢,也始终不肯认罪,最终吊死在了大牢中。” “先皇听闻这个消息大怒,并且派人暗中调查,并在华清池发现了有人栽赃的证据。 不过就算找到证据也已经为时已晚,废太子之事已成,任何有可能登临太子之位的人都很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这件事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确切是何人所为,于是先皇封禁了华清池,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涉足其中。” “当年朝廷之上对幕后黑手的猜测始终没有停息,所有皇子都成了被怀疑的人选,哪怕是我都没有逃过其中。 但后来时间一长,这件事也都不了了之,再也无人提及废太子,最终先皇在几年之前才真正的定下太子之位。” 长久的沉默过后,楚阳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感慨道: “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些事。” “难道当年的朝廷之上就没有一个被大家都怀疑的人选?” “倒是有一个,不过最终还是洗清了对方的嫌疑,证实他与废太子一事无关。 从那之后有关废太子的调查便陷入停滞,再也无人找到任何与其相关的线索,大家仿佛都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如果不是听你提起,恐怕就连我都不会在意这种事。” “有意思有意思,一桩尘封了十多年的冤案此时忽然被一本书提及,如果这其中没隐藏着什么有意思的情报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在有意将你我指向华清池,对方又心存何种目的。” 冷明月目光一冷,声音低沉道:“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都其心可诛,该杀,否则无以慰藉废太子的在天之灵。” “所以下一步你是否还想前往华清池?” “必须要前往华清池,我要亲自揪出躲藏在暗中的那个家伙,问问他究竟有何目的,是否知晓当年那种冤案背后的真凶。” “还有你获得的那本书,对方不知因何缘故将其放在了林府中,并最终被林小姐所得,幕后之人恐怕早已将林府当成了利用的工具,如果有可能,或许你我能从林府的这条线上找到一丝对方的蛛丝马迹。” 楚阳摇了摇头,神色没有冷明月那么乐观,他不觉得这件事会这么容易达成,背后注定会经历一番波折。 “如果这件事当真和废太子有关,或许你我也在某方面成为了幕后真凶利用的工具,这么多年过去了才重提此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的用心。” “如果有可能,你我最好还是小心行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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