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觉察到了楚阳的神态变化,陆然轻笑道: “九公主殿下将此物转交给我的时候还说过,等楚阳阁下见到了一定会知晓她交给你的是什么东西,现在看来九公主阁下此言非虚,阁下果然还是猜出了里面的东西。” 楚阳尴尬一笑,只是将盒子放在掌心中,随后收进了储物空间,并没有当着二人的面打开。 如此反常的举动,也让冷玉奉眉头一皱,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我的这个九妹,竟然有闲工夫让你转交此物,却不能亲自返回,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忙着什么琐事,连家都不肯回。 父王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连消息都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那些朝臣不知道又怎么会攻击他。” 楚阳为冷明月说了句好话。 “殿下不必埋怨九公主,她流落在外一定是忙着重要的事,虽然她没有对我说交代清楚,但我隐约猜到如果这次九公主的目的能够达成,或许能够扭转眼下混乱的局势。” 冷玉奉面容一喜,也忘了先前是有多埋怨的冷明月,紧忙问道:“我敢问道友,我的九妹到底在外面忙些什么呢? 不知道友可否向我透露一二。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毕竟我一个人孤身处在王城之中,有什么事都没办法做出有效及时的反应。 如果能知晓一些情报的话,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如此惴惴不安下去了。” 楚阳笑着摇头拒绝道:“不是我不想向殿下讲明,而是我也具体不知九公主现在在外到底在忙些什么,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冷玉奉久居深宫,对于掌握人心这种事自然是手到擒来,他能感觉到楚阳说的不是假话,而是确实不知晓他九妹在外究竟在忙些什么。 “所以既然两位已经知道了朝闻道的下落,不知后面有什么举动。” 陆然沉声回道:“下一步的动作我已经有了些许想法,但具体如何实施还需要仔细考虑过后才能作出决定,不过想要做到这一步,其中少不了阁下的帮忙。” 楚阳也自然不会推脱,非常客气谦逊地回道:“我与朝闻道虽然并非生死仇敌,但双方也发生过摩擦,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我一定不会推辞。” 还不等陆然开口,一旁的冷玉奉忽然说道:“现在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阁下出手相助,而且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若是不能及时解决,恐怕我就会陷入到天大的麻烦中,再也不能与九妹相见了。 仔细想来这件事除了阁下之外,恐怕没人能够轻易解决。” “所以朝堂之中发生了什么能威胁到殿下的事?还是说朝堂上的某些人将矛头指向了三皇子殿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或许能出手帮帮忙,但具体能做到什么地步,我也不敢保证。” 冷玉奉喜形于色,激动地走上前握住楚阳的手。 “阁下肯说出这种话,那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以阁下的实力完全是手到擒来。” 楚阳不动声色地抽回右手,“所以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三皇子殿下这下能向我讲明了吧。” 冷玉奉长叹口气,表情颇为憋屈愤慨。 仔细想来这件事明明和他没什么关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该死的臣子却莫名将一切的罪责扯到他的头上,就好像这事儿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一样。 可问题的关键是发生意外的那天,他有充实的不在场证明,偏偏对此那些家伙完全视而不见,一门们心思觉得他的所谓的证据完全都是伪造的。 “提起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发生在先皇昏迷之前的一桩案件,正是因为这桩看似平平无奇的案件,险些让我没能活着来到此地和阁下见面。” “案件?” 楚阳轻笑一声,心里隐约对三皇子殿下提及的词是有了一个猜测。 若是寻常案件,以朝堂之上群臣的能力自然能轻易调查清楚,可直到现在都没个结果,想必这其中夹杂着不少势力角逐的结果。 他们在这中间或许出了很多力气,至于这么做到底是何缘故,恐怕唯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才能弄清一切,否则终究只是一桩无头公案。 “这桩案件的死者乃是朝堂之上一个并不起眼的臣子,他在朝堂之上并无任何显眼之处,说起来就连如何死的我也并不清楚。” “所以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何事,竟会让他们将嫌疑安到了殿下的头上。” 冷玉奉忽然闭口不言,似乎有些对接下来要开口说出的事情羞于启齿, 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一旁的陆然,陆然也非常没有拒绝,看着楚阳轻声开口道: “剩下的就让我来解释吧,我对这件事情也还算是有所耳闻,知道这其中一些关键点。” 楚阳微微颔首,对陆然接下来要提起的案件愈发感兴趣了。 若是这其中没有着什么有趣的地方,恐怕也不能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 “那个意外枉死的人名叫王路安,想必他与三皇子殿下之所以会联系到一起,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会同时去一个地方。 正是如此,想必才会让那些臣子将嫌疑放到了三皇子的头上,但除此之外二人之间再无任何关系,这一点我倒可以向阁下保证。 因为平时三皇子殿下出来与我见面之后就很少出门。” 楚阳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节点,好奇地向陆然问道: “所以三皇子殿下和王路安之间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或许一切的关键就隐藏在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名为临湘院。想必道友已经猜到了那是个什么地方,所以我也就不必再继续向阁下讲明了。” 楚阳的嘴角勾起一道轻微的弧度,有些意外于三皇子竟然也会去凡人常去的寻花问柳之处。不过仔细想来,或许这便是那群大臣将怀疑安到他头上的原因。 这么一看,他的身上泼了这一盆脏水倒也不是没有任何缘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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