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轻嗤一声,目光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觉得这种事我们有可能告诉你吗,实不相瞒,我们的体内早就被种下了禁制,但凡说出任何那位的信息都会立即身亡,所以阁下就不用白白浪费功夫了,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原来如此。” 许中平微微点头,随即挥动手臂。一股强大的毁灭之力伴随着他挥动手臂的动作骤然浮现,倾刻间将面前这群人的身躯摧残殆尽。 “既然你们并不知晓幕后之人的信息,那留着你们也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就乖乖上路吧。” 许中平下起手来毫不留情,就像是碾碎几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一样,放在外界,若是他的门生见到他们的许大人竟如此凶残,一定会惊讶得不能自已。 “若不是那位派出来的人,那到底是谁指使的这些家伙,看来这偌大的大周王朝内注定是不能平稳下去了。 就是不知道九公主现在身在何方,何时才会返回王庭?” 气息消散,许中平再度恢复到先前那幅弱不禁风的孱弱模样,只是在提到九公主冷明月,他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样貌的玩味神色,让人感到一瞬间的骇然。 而另外一边,在获取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之后,楚阳在庭院内从沉睡状态中睁开双眼,饶有兴致地望向头顶暗沉的天穹。 大周王朝内的局势他本就有所猜测,亲眼一见后,事实还是要比他想象的更为残忍复杂,就连冷明月在大周王朝内都风声鹤唳,获取不到有用的帮助,他一个外人就算心有余,恐怕也力不逮。 楚阳不知道冷明月现在对大周王朝内部局势究竟了解到什么程度,如果对方明知局势危机,却还让他代替她返回大周王朝内,对方的举动恐怕另有深意,只是他一时猜不透冷明月这么做的目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楚阳便在这座庭院内度过了第一日的时光,总体来说这一天所经历的虽然不算平稳,但也算相安无事。 虽然过程遭遇了一些波折,结果还是好的,暂且对大周王朝内的局势有了一个浅显的了解,虽然没能帮冷月完成他吩咐的任务,但这种事不是楚阳能够改变得了的,就算是冷明月来了,恐怕结果也不会比他好上哪儿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而来人更是让楚阳意想不到,面露惊色。 “竟然会是你?想不到在昨日相见之后今日就会主动找上我,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所以阁下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来的?” 许中平微微躬身,年老体弱的他躬身格外艰难,楚阳没有制止,就这样淡然地看着许中平表演。 “因为昨天的事,让我觉得小友恐怕知晓九公主的踪迹,我虽和九公主无亲无故,但也不愿见我王室成员就这样流落在外被人误解。” “至于九公主让阁下办的事,阁下若是信得过,可以将消息交由老夫,我会想办法将其送到九公主希望送到的那人身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楚阳沉声质问道:“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毕竟昨天阁下可是策反了九公主身边的人,让她想做的事险些就此失败,如果阁下连这种事情都能视而不见的话,那我实在无话可说。” 许中平的面容依旧平静淡然,并没有因为楚阳的这番话产生任何情绪。 “我想阁下是误会了什么,毕竟这种情况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毫无保留的相信九公主。 老夫我不是王室成员,做不到赌上身家性命,所以保险起见终归没什么大错,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老夫我实在难以更改。 若是小友因为这件事就对老夫我心怀不满,那我就在这儿认错道歉。” 楚阳挥动手臂,淡然拒绝道:“不必了,阁下既然能在这个时候主动现身,就说明阁下对于大周王朝的局势有所了解,我暂时相信你,所以阁下最好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否则事情将会变得很难办,我也不敢保证以后会做什么。” 许中平浅浅一笑,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对楚阳实力的忌惮。 他相信楚阳说的话不是虚言,所以断然不敢让楚阳误会他的来意。 毕竟今天的这场会面关系着日后的计划,甚至关系着日后大周王朝内稳定的局势,容不得他出现差错。 “小友不必担心,如果小友现在仍对老夫信不过,我大可以当着小友的面立下道誓。” 话音落下去,许中平随即在楚阳的面前立下道誓,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踌躇,这也让楚阳暂时打消了对此人的怀疑。 但想要就此相信他的用意,还没有这么简单。 过程结束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平和了不少,至少没有昨天那么剑拔弩张,反而像是一对许久未见志同道合的老友。 “所以阁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到此地的用意了。” 许中平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我想小友已经猜出了大概,我来拜访一是为了想要询问九公主地下落,而是为了九公主传递的那份情报。 这个情报的重要性完全不亚于前者,所以老夫我根本不敢怠慢,想了一夜之后,连忙赶到此地,希望调查清楚一切。” “所以阁下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呢?为什么又非是阁下而不是其他人?难道说大周王朝之中就没有贤臣了?” 许中平摇头轻笑,能理解楚阳这么问的缘由,但大周王朝内的情况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哪怕是许中平实力强盛,但也一直隐忍到现在,才在昨日在那群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实力。 现在的情况已非许中平一人能扭转的局面。甚至如果他若是胆敢冒头,下一秒便很有可能被幕后黑手联合他的仇家将其解决。 忍到现在,许中平已经费了很大力气,不能因为一些细小的失误葬送前期的一切努力。 所以在处理九公主的问题上,他才显得格外谨慎,不敢出现任何疏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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