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冷明月惊奇地发现天地之间蓦然出现了一条虚幻的河流。 冥冥之中的不安提醒冷明月,这条流淌在天地之间的河流或许便是那三样之中作为恐惧神秘的时空长河。 过去冷明月一直觉得它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先前她他已经亲眼见到过了三样之中的其中一样,而眼下仅仅是在半盏茶的功夫之中她就又见到了第二样。 一种不安与慌乱包裹住了冷明月,让她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楚阳此刻也在定睛凝视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这条虚幻河流。 而在不断的注视之中,楚阳依稀从河流中跃动的明光中看到了过去,看到了未来。 静谧流淌的时空长河中出现一个又一个不大的漩涡,而在这每一个漩涡之中都透出一股亘古长远的诡异气息。 而楚阳在这些漩涡中所看到有关未来的画面并不清晰,它们似是被一团迷雾笼罩。 每当楚阳想要看的更多更清楚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消耗极大,很快全身便陷入虚弱的状态中。 “这条长河到底有什么来历?” 冷明月声音嘶哑。 “不清楚,恐怕当世之中无人知道这条河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因为见过他们的人现在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冷明月感觉到自身的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仿佛定格在见到这条时空长河的瞬间。 在这种状态下,冷凝月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让她的心情变得异常慌乱。 冷明月心绪翻腾,竟开始有些期盼楚阳能改变眼下的状况,这样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毕竟在冷明月的记忆中,可还没有听过有哪个人在面对这条长河的时候安然无恙,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条长河究竟什么时候有过现身的踪迹? “事情有些难办了,你口中所说的两样诡异的存在接二连三的现身,而且先前那只吞天也离奇消失,若是他存在的话,或许我们还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线索,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现在能仰仗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你真就没有什么任何线索。” 冷明月无奈摇头,他也很愤怒自己在眼下这个情况发挥不出任何用处。 “道友似乎有些太过心急了。 就算我们拿这条古怪的和没什么好办法,也不至于如此恼怒,耐心等下去吧,或许这条河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不是吗?” 冷明月语气古怪地回答道: “你倒是想得开,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我不是没有紧张,只是这个时候紧张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照你所说,此物的来历要比吞天一族或许更加古老,那你我二人更应该把它看作难得一见的机缘,而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不知道道友为何会如此紧张,但你的紧张总给我一种过于诡异的感觉。” 楚阳的话让冷明月冷明月陡然反应过来,自己从刚开始到现在表现的就极其不像过去的自己,不光应对时空长河时表现的非常慌乱,更是生出了恐惧。 恐惧这种东西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最低等的存在,不光派不上任何用场,反而会让局势变得愈发糟糕。 遇上白忘忧之前,冷明月的表现可不像现在这样,在遇上白忘忧之后,冷明月表现的就是不再像她自己了。 这一点就连冷月本人似乎毫无察觉,但楚阳身为局外人感受却非常明显。 虽然楚阳不知道冷明月的变化究竟是因何缘故,但他明白这种状况对于二人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必须得尽快解决冷明月身上的异样,这样才能让后续的行动不至于太过费力。 而就在闲聊之际,天穹之上的时空之河忽然出现变故。 原本通体呈虚幻的时空之河不知何时竟开始渐渐凝实,随着时空之河每凝实一分,楚阳和冷明月便能感觉天地间的威压重了一些。 此地发生的一样用不了多久,定会引起其他强者的注意。 冷明月沉声说道: “必须得赶紧行动了,要么离开,要么想办法趁其他人到达这里之前,拿到该拿到的东西,否则等人一多你我再想下手恐怕就没这个可能了。” 冷明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此时此刻的楚阳却充耳不闻,目光久久凝视前方的时空之河。 他在时空之河上看到了星空流转,看到了万物缘起缘灭。 更让楚阳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在时空之河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楚阳看到了未来的自己,身处一片废墟之中,双膝跪倒在地,浑身浸染鲜血,更让他觉得惊恐的是未来的自己已然成了一个瞎子。 虽然楚阳并不相信时空之河当真能遇到未来,但他隐约觉得,他所感觉到的一幕并非是时空之隔在无的放矢。 很有可能是真的。 难以理解,匪夷所思。 这一刻,楚阳的元神密藏中陡然响起一声轰鸣,眼前的画面悉数破灭,他暂时驱散这些杂乱的念头,将心神放在眼下。 否则楚阳不敢想接下来他还会看到什么惊恐的场景。 当楚阳恢复清醒时,他呼吸急促,整个人的身体表面呈现着诡异的红色,让冷明月频频侧目。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把这一切当真,否则最后受到损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楚阳长出一口气,稍稍缓解心神,不无感激地对冷明月说道: “刚刚是我一时失态了,道友不必担心,现在我已经调整好了,接下来你我是时候该展开行动了。” “好不容易见到如此机缘,就此离开未免太可惜,依我看无论如何你我都是要探索一番的。 如此一来才不算白来。” “既然你已经作出决定,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至于时空之河的情报,我会事无巨细的告诉给你我所知道的,不过你也最好不要大意。 这条河的危险程度可远胜于你我先前见到过的那座黑色宫殿,况且你我还不清楚那座宫殿会不会再度现身。” 说到那座诡异的空黑色宫殿,楚阳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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