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也没有想到定海珠竟然会离奇的听从冷明月的操纵。 不过现在定海珠被和人操纵也无足轻重,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解决眼下的白忘忧,他的威胁性要远比任何一位敌人强大。 如果冷明月的招数对白忘忧不起作用,那等待二人的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大战,甚至楚阳本人恐怕也会因为此战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楚阳的担心或许就要落空了。 他看到在被定海珠锁定的白忘忧脸上流露出凝重的情绪,身躯在一瞬间变得苍老数倍,深邃的双眸试图想要突破定海珠的限制,但并没有取得成效。 眼下的白忘忧算是被限制住在了此地,但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这个结果仿佛在冷明月的预料之中,她的脸上并没有太过惊讶。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抵抗,否则你只会消耗越来越多的力气。” “眼下控制住阁下的定海珠,可并非是你数十年前见到过的那一对。” 白忘忧沙哑的声音在冷明月二人耳边回荡。 “此物有灵,这件事老夫我心知肚明,但你如果觉得仅凭它一样东西就能轻易将老夫束缚在此地的话,那我想它会让你失望了。” 白忘忧胸有成竹的施展出了预期的手段,可在发现自己的手段并没有起效之后,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错愕惊慌的神色。 “阁下的手段还是失效了,我想阁下现在一定好奇,为何定海珠的实力要比你所了解的还要强大。” 白忘忧皱眉凝思的片刻,思索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短暂的思考中,他的脑中忽然被一道灵光击中,让他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时候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冷明月,厉声质问道: “那个老东西竟然将自身的一道灵力度进了定海珠中?” 冷明月眉毛微扬,和煦的晚风吹动她的衣衫,为她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 “看来你也不是毫无察觉。” 白忘忧自嘲一笑。 “我确实想过那老东西会对我有所防范,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付出如此代价,怪不得他会死的这么早,完全突破了我的预期。 想必他是在临死之前才做的这番布置,只不过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定然不会将这种事提前告诉给你,所以情况应该是你在和此人相遇之后才明白的。我说的没错吧。” 只是三言两语,白忘忧大概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 而事情也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冷明月是在和楚阳碰面之后,才在他身上的定海珠中感觉到了师尊的布置,明白了狮子留给他的后手, 所以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等待着楚阳来到此地,因为她知道,若是师尊将这种布置提早告诉她的话,只会被眼下的白忘忧察觉,从而让一切布置失效。 白忘忧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冷月早就从过往师尊的反应中得知真相。 过去一直都是师尊站在白忘忧的对立面上,冷明月很少有机会和此人正面碰撞。 如今师尊一朝陨落,冷明月也到了和白忘忧正面碰撞的时刻了。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是我棋差一着,漏算了那老东西的后手,不过既然知道这些,那我心里也就没有任何负担了。” 楚阳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妙,他看到了白忘忧脸上一闪而过的讥笑和释然,就在他好奇白忘忧打算如何出手化解眼下危机的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赫然发生。 只见原本还束缚白忘忧的定海珠忽然罢工,飘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这样让白忘忧从禁制中走了出来。 这个变故让冷明月心生惊讶,白忘忧也趁机将两枚定海珠攥在掌心中。 “现在你的手段已经失效,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我想那老东西也不可能为你准备详细,所以按照我的预估,或许你的身上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我猜的没错吧?” 冷明月秀眉紧蹙,脸上倒没有多少慌张。 “你是怎么逃脱的?” 白忘忧轻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便让我告诉你真相,让你死的明白一点。” “定海珠的作用我自然心知肚明,同时也自然预料到老东西一定会在此物上做好手脚,所以早在很多年前,我便在定海珠里做下了布置,一直等待合适的时机将此引爆。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等了数十年。” 冷明月摇头轻叹。 “想不到你竟然能隐忍到如此地步,连我的师尊都隐瞒了过去。” 白忘忧深邃的双瞳中闪过一道微光,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他放松了不少,对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也不像先前那么担心紧张。 “如果你的身上没有其它的布置,那今日两位的结局似乎已然注定。” 话音落下,白忘忧的目光看向楚阳。 “这位小友来历神秘,就算是我也一直看不出小友的底细,小友若是肯弃暗从明,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楚阳问道:“既然是弃暗从明,那我又需要付出什么?” “小友需要付出的很简单,那便是动手解决你身旁的人。” “我想以小友的实力而言,这个考验是有一定难度,但想必也不是不能完成。小友若是考虑好了,还是尽快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楚阳轻笑一声,转头望向冷明月。 “现在他已经开出了他的条件,所以你呢?” 冷明月目视前方。 “你如果是想主动找死,那大可以听信他的话,我不会拦你,不过我要劝你想好这么做的后果。” 言罢,楚阳看向白忘忧。 “所以你也听到了,我还是没办法选择和你这个天性残暴的人成为合作伙伴。所以你的好意还是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吧,眼下我倒是还想和她挣扎一下。” 白忘忧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不少。 “既然你已经作出选择,还执迷不悟,那我也只好送你们一起上路了。” 楚阳毫不在意地嘲讽道:“你俩刚刚的交谈让我明白了,你和他的师尊过去是一对仇敌,连你几十年前都没能做到的事,你以为放在几十年后就一定成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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