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驻足聆听片刻,依稀分辨出这声音背后的内容。 “救我……” “快来……” 声音像是同一个人发出的,但内容却截然不同,一声是求救,一声是在呼唤楚阳前去声音的来源处。 但就在楚阳望向声音来源的地方时,浓郁的雾气遮盖住了他的视线,就连他的神识都没有办法穿透迷雾,感知更远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是在看老夫吗?”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楚阳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竟然看见一个白发黑眉的老者,此人身穿一身道袍,身上毫无半点灵力波动,双瞳中仿佛蕴含着惊雷,令人不敢直视。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楚阳,一字一句中都蕴含着莫大的威严。 楚阳刚要回答,下一秒却猛然想起冷明月推开木门前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于是楚阳闭上嘴,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语。 老人似是被楚阳的动作激怒了,瞳孔猛然一缩,愤恨地凝视着他。 “你既然前来此地,那你可知老朽是何人?你如果再不回答,我保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楚阳还是默不作声,视对方如无物,只是静待对方的反应,看看此人究竟能搞出什么把戏。 就在僵持的这段时间,大雾渐浓,周遭环境的温度莫名冷了不少,哪怕是楚阳一时都感觉到阴寒来袭。 “你好大的胆子,不分清红皂白闯入老夫的领地,现在老夫再向你问话,你竟然一言不发,看来你是真觉得老夫软弱可欺,不敢拿你怎么样。” 楚阳眉头轻皱,倒是觉得这老者的话颇为有趣,想到对方浪费了不少口水,干脆回了一个笑脸。 虽然双方都对彼此的存在心知肚明,但楚阳始终谨记冷明月的提醒,没有多说一个字,做出一个多余的举动。 除非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此刻给予楚阳惊醒,否则面前的这个老人一定不会如愿。 而就在楚阳和老者僵持的时候,阁楼内,冷明月正目光凛然地望向前方的尸体。 “你既然请我前来,为何一言不发?” 随着冷明月话音落下,一动不动的尸首仿佛被唤起神智,身上多出一缕生气,随即此人嘴唇翕动,竟发出了声响。 “我本以为你还会耗费数日时间才能到达这里,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阁下的手段。” “你到底是谁?那群叛逆余党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对我大周王朝究竟有何目的?若再不从实招来,我保证下次到来的可就不会是我一个人了。” “小友不必担心,我对你大周王朝并无任何恶意,相反,我召小友前来的目的是想给大周王朝指一条生路。 王朝如今风雨飘摇,用不了多久将会经历草前所未有的大变革,稍有不慎,大周王朝也很有可能会洇灭在此番劫难中。” 冷明月的衣衫随着阁楼内的微风微微起伏。 “藏头露尾之辈还是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除非你说出你的来历,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言语。” 面容枯槁的尸首轻笑一声,随即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我知道小友不相信我的来历,我想外面的那位小友想必颇得小友信任,否则小友页不会带着他前来此地。” “说了半天,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解我大周王朝劫难的关键便在外面那人身上?” 冷明月轻笑一声,她相信楚阳来历非凡,但不可能相信他的身上能承担如此大的因果。 “我知道这种话小友很难相信,但时机一到小友便注定会相信我的话,我希望那个时候不要发生的太晚,否则小友一定会后悔的。” 冷明月不想和此人再浪费时间下去了。 “你说的话我会花时间验证的,如果被我发现你说的都是假话,下次前来此地的绝对是你不愿意见到的人物。” 话音落下,冷明月头也不回的走出阁楼,推开木门,外面已是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冷明月看见楚阳被一团浊气拼命纠缠。 浊气虽然浓郁激烈,但楚阳的脸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见楚阳有按照她的吩咐没有动摇心神,冷明月目光闪动,心里已经有几分相信对方所说的话了。 但要她相信解开一切的关键就在楚阳身上,冷明月还没有办法做出如此定论,想必宫里的那几位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下定决心。 所以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特殊之处才能供奉将定海珠赠与给你。 关于供奉赠与定海珠的举动,皇宫中不知有多少人心生惊讶,更有甚者存了杀人越货的念头,但还是在宫里那位的要求下熄了这样的想法。 想必那位心里存着的也是继续观察的念头,看看楚阳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见时候差不多了,冷明月没再继续冷眼旁观,她轻挥衣袖,七彩祥光从袖口中飞出,驱散了萦绕在楚阳周围的浊气。 楚阳缓缓睁眼醒来,见冷明月出现在面前,倒也没有过多惊讶。 “你的动作要比我想象的快了不少,所以阁楼里到底有什么,就让你如此警觉小心,连我都不能亲眼一见。” 冷明月的态度难得没有先前那么冷。 “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告诉你,否则当你知道了便是死期将至。” 楚阳想了想,隐约猜到眼前的这座阁楼可能和大周王朝存在着一定关联,暂且打消了追问的想法。 “既然你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所以下一步你打算如何行动?” 冷明月似笑非笑,语气玩味地问道:“照你的意思难不成我去哪里你去哪里?” “下一站我打算返回王庭,不知阁下可否有这个胆量,随我前去走一遭?” 在冷明月以为楚阳不敢的时候,他却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如今扬州城内局势还算明了,若阁下当真想要返回王庭,那我也不是不能前去随阁下走一遭。” “你就不怕我在王城中布下天罗地网,等你主动来投?” 换作别人楚阳或许还有几分担心,但他相信冷明月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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