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确定好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而寒潭中的巨蛇再度从水面涌现,露出巨大的蛇首,阴森地望着二人。 感觉到肉身表面刺骨的寒意,哪怕是楚阳也不禁感慨道:“这只畜生体内释放的寒意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你确定你的办法能够为我们抵挡大半寒意的侵蚀。” 冷明月没有回答楚阳的问题,相反用最平和寻常的语调说着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你若想中途放弃,我保证你会遭到无数强者的追杀,就连你身上拥有定海珠的消息也会在短时间内被各大门派所知,所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楚阳笑了,冷明月的威胁如此直观,显然是觉得拿捏住了他,事实也确实如此,楚阳现在已经绑在了她的战舰上。 除非达成目的,否则中途跳船只有死路一条,至少他还没彻底弄清冷明月的底细。 冷明月的布置也十分周到详细,两人需要承担的风险也十分小,如果中途发生什么意外,那也并非是人力所致。 楚阳心里确实有些担心冷明月会在暗中做什么手脚,但他的心思显然冷明月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做,直接和楚阳说明他反悔的结果。 办法很奏效,楚阳后续没再多询问一个问题,而是在周遭布下隐秘的禁止,直到确认冷明月口中所说的云雾徐徐升起,这才停下这一切,回到她身旁,耐心等待寒潭的沸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可以伤到绝顶强者的寒潭竟然会匪夷所思的沸腾起来。” 冷明月月的声音无悲无喜,用最寻常的语调说着最不寻常的情报。 “那些幕后黑手用整个扬州城的百姓当做祭品,这才召唤出了这座寒潭。如今想要找到寒潭,他们势必还会花费极大苦功,但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达成目的。” 冷明月口中所说的我们倒是让楚阳心情甚悦。但她的话更让楚阳在意的则是那些幕后黑手。 “此地竟是那群家伙用百姓当做祭品引出来的?” 冷明月忽然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阳一眼,随即秀唇轻启。 “你不知晓此地的来历,看来你果然不是此界之人,怪不得供奉会将定海珠赠给你。” 如今被再多的人看穿身份楚阳也不会引起楚阳惊讶了。 “所以幕后黑手和此地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这里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看重。” 冷明月身着一身蓝色羽衣,冰冷的气质和雨衣的颜色颇为相称。 “你的问题有些太多了,既然不知道这些那便永远不知道,否则知道的越多,你就会越陷入这座泥潭中难以自拔。 如果你期待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可以向你所好奇的告诉你。” 在一些特定的场合里,冷明月的话可以做出很多种解释。 此刻楚阳所感觉到的更像是关心和告诫,而并非是威胁。或许是供奉赠与他的定海珠让冷明月做出如此选择。 “时候差不多了。” 二人面前的寒潭愈发沸腾,随着每一次水泡的涌现,寒潭的寒意都会更胜三分。 此时此刻就算是楚阳单凭肉身都很难抵挡随处可见的寒意,这些寒意从四面八方试图钻进楚阳肉身,但在事先准备的措施下被挡住大半。 而两个人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便是要在寒潭沸腾的最高点纵身跃入内部,取得隐藏在寒潭下的东西,然后再用巨蛇的血为引,解开一切隐秘,获得真正的机缘。 这一刻,楚阳强忍寒意,一步步走向寒潭边。 一直面无表情的冷明月,此刻也不禁变了脸色。 在忍受寒意侵蚀的中又向一旁的楚阳投去了视线。 楚阳的强大让她暗自心惊。如此浑厚的肉身放在大周王朝中也极为少见,或许唯有当代王上才能借助王朝权柄之力达到这一步。 冷明月这是第二次和楚阳打交道,这一次他对于此人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隐约能明白为何供奉会挑选为楚阳作为自己日后的代言人,并非是那些皇子皇孙。 寒潭愈发沸腾,周遭的寒意已经趋于恒定,不会再出现更多的变化。 在楚阳的目光中,他已经看见隐藏在寒潭下的巨蛇。 巨蛇似乎预料到接下来二人将会采取怎样的行动,耐心的等待猎物的到来,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m.biqubao.com 此时此刻冷明月声音嘶哑,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就是现在,动手!” 蛇首露出水面,眼中的癫狂之色更是毫不掩饰。 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满足腹中饥饿之时,下一秒,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陡然发生。 只见蛇瞳之中,楚阳和冷明月这两个人族根本没有按照他先前所感知到的那样大步走入寒潭,而是瞄准了他露在水面的蛇身,迅猛地发动攻击。 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巨蛇发出刺耳的哀鸣,他刚要缩回水下,但蓄势待发的冷明月向前丢出一朵白色莲花,白色莲花在飞翔的途中徐徐变大,莲叶上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泽,一如半空中蒸腾的雾气。 这一刻,白莲硬生生的阻止巨蛇的动作,强行将他的肉身拖出寒潭。 “为了瞒过你的感知,我们做足了准备,无论如何今日你休想逃脱。” 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一把长剑被冷凝月攥在掌心。此剑颜若冰霜,剑身雕刻着蓝色的纹路,柔和的剑身中带着些许凌厉,更带着一种区别于此地寒意的独特力量。 “古有大周王朝先祖持剑斩白蛇,今日我冷明月也要持剑将你斩杀于此。我倒要看看你的体内究竟隐藏着什么。” 无边寒意在剑中升腾,化作云霞聚集在冷明月头上。地面震颤,巨蛇拼命挣扎,试图摆脱白莲的纠缠。 楚阳在剑中感觉到了人族意识,感觉到了一股阴寒可怕的力量。 这两种力量合二为一,爆发出更胜二者的强大力量,虽然很弱小,但对付眼下这只占据地利的白蛇足矣。 一时之间楚阳的心情不免开始沸腾,随时准备策应,防止战斗出现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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