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微微躬身,转身离开木屋,当他踏出山坳之时,身后的木屋陡然消失不见。 天地间仿佛丢失了对方存在的踪迹,楚阳意识到对方并非是离开了这里,而是以身化道彻底断绝了生机。 生机残存的最后一刻向他作出委托,希望他能出手解救扬州城的百姓,这一刻楚阳也对这名老者心生敬意。 原来在大周王朝和其他入局的各大宗门中,竟然还有像对方这样心系百姓的善人,只可惜如果是能给他更多生机,或许扬州城内的结局将会发生不同。 楚阳时间不多,在他离开扬州城之时那里已经快成了一片死地,活着的人十不存一,如果不尽快开始行动,恐怕楚阳答应老者的话就再也无法兑现。 楚阳拔地而起,化作一把利剑,朝着扬州城疾驰而去。当他赶到扬州城外围之时,偌大的扬州城已被死气包裹,宛若一个巨大的黑色茧蛹。 巨大的外壳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徐徐涌动,随时都会破喉而出。 单凭楚阳一人之力,想要搜寻活着的人难如登天,但幸好他手上拥有定海珠,此物或许可以帮他搜寻幸存者,为他省一些力气。 手握两枚定海珠,楚阳向珠子内部缓缓注入灵力。霎那间,湛蓝的珠子散发耀眼的光芒,暂且驱散了聚集在扬州城上方的死气。 下一秒两条蓝色丝线从定海珠中涌现,开始为楚阳指引前路。 他顺着蓝色丝线组成的道路一路疾驰,很快便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名瘦骨嶙峋的幸存者,如果再来晚一些,这名幸存者将会彻底断绝生机。 蓝色丝线萦绕在幸存者的手腕上,为其补充血气,暂时算是为他抵挡了周遭的死气。 确定对方一时半刻不会有危险,楚阳随手部下禁制,继续开始搜寻其余的幸存者,眼下他必须要和死神争分夺秒,才能尽可能的挽救更多的幸存者。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足足三天,楚阳才将将找到了十几位幸存者,而除了这些人之外,他再也一无所获。 定海珠的光芒愈发黯淡,当光芒彻底熄灭的那一刻,聚集在外围的浓郁的死气将会疯了一样涌进这些幸存者的体内,所以他必须要赶快将其转移才行。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就算三天前还有幸存者存活,但眼下他们的生机恐怕已然彻底断绝。 楚阳虽心怀不忍,但他也只能立马离开扬州,将这些幸存者安置妥当,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将这些幸存者安置在一座新开拓出来的洞穴内,楚阳为他们留下一些食物,便转身离开。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看这些幸存者的了,楚阳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没办法将全部时间花费在这些普通人身上。 就算老者亲眼看见楚阳的处置方案,也不会对他的举措有什么微词。 换作是他,也只会做到这种地步罢了。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扬州城内的异样,就算拯救再多幸存者也只是徒劳。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收下了老者交给他的定海珠后,他便感觉自己和扬州城之间便多出了一条看不见斩不断的命运之线。 二者已然形成因果,楚阳恐怕再也没有办法从这场乱局中脱身。 这样的结果虽不在楚阳的行动计划之中,却也是他有意看到的结果。 而就在楚阳将这些幸存者安置妥当的时候,几个身影在楚阳离开之后,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这处洞府。biqubao.com “想不到此地竟然还存在着数量如此之多的幸存者,或许在他们之中能够诞生出一位鬼子。”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对方的话。 “鬼子的诞生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你我布局多年才走到如今这一步,想要诞生鬼子注定要以整个扬州城为祭品方有一线可能。” 话音落下,漆黑的鳞片覆盖说话者的全身,他缓步上前,走向了距离他身边最近的一位幸存者。 这名幸存者身材瘦弱,双眼紧闭,显然还沉浸在睡梦中,不知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当长满鳞片的手掌落在幸存者的胸口时,这只手掌的主人脸上流露出嫌弃的神色。 “居然没有资质,还真是让人失望,垃圾就是垃圾,既然没有活下去的价值,那还是赶紧去死吧。” 一缕黑气自掌心释放,随即将这名幸存者吞噬殆尽,只留下几缕残灰 “走吧,鬼子不在这儿。” 另外一人发出讥讽的笑声。 “想不到你也会有出错的一天,还真是有趣,既然如此那便离开好了,在离开之前还是想把这群蝼蚁解决好了,这样也能省了一些麻烦。” 男人说完,便越过对方,准备将山洞里的幸存者悉数解决。 但就在攻击即将落在这几名幸存者身上的一瞬间,一道透明的蓝色光罩将他们的身躯笼罩其中,保护他们躲开了这次必杀的攻击。 “我就说此地不可能有如此之多的幸存者,看来是有人主动把他们安置在此地的,走吧,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踪迹了,如果被对方发现,将会很麻烦。” “……”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阴凉的晚风中,当楚阳的分身赶到此地时,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道残存的气息,但想要凭此找到那两人的踪迹哪怕是楚阳都极其困难。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终于现身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躲到什么时候,才肯显露踪影。” 这一次楚阳在离开之前布下了一座杀阵,除了杀阵中的幸存者之外,任何人接近此地都会被杀阵斩杀。 这是他为这群幸存者最后做的防范措施了,如果再发生什么意外,那也只能是天命所致,全都是他们自己的命数。 分身化作点点星光,在布下杀阵之后彻底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楚阳的本体得知山洞内发生的情况,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按照定海珠的指引搜寻对自己有用的物品,在决战来临之前做好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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