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付出一部分暗夜之力之后,气息愈发虚弱,身影同时也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从楚阳眼前消失一样。 现在他无暇与楚阳争斗,只想催促他离开,防止自己成为楚阳针对的目标。 他知道仅凭现在的状态自己断然不会是楚阳的对手。 “现在你该走了,如果你试图违背诺言,我保证会让你付出残酷的代价,所以你还在等什么?” 楚阳回以微笑,声音温和地回应道: “你不必担心,我自然会履行许下的诺言,放你一条生路,然后再离开这儿。” 在获取到足够多的好处以后,就算守夜人依然不开口,楚阳也没了继续停留在此地的理由,况且现在的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不可能把精力全部放在对方身上。 眼下守夜人还没有显露出更大的威胁,楚阳暂时不会对他过于提防警觉。 立下道誓之后,楚阳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守夜人释然地叹了口气,一直保持紧张的他总算是露出了疲惫,身影蓦然化为一缕灰烟飘向了守夜堂的最深处。 付出了这么多暗夜之力,虽然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但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为自己找寻更多的傀儡来补充状态。 这个过程对于守夜人而言将会占据极大的精力,但眼下的他却别无他选。 只可惜这个该死的楚阳让他付出如此代价,守夜人没能让他化为自己的傀儡,否则仅凭楚阳一人足以顶得上数十具资质一般的傀儡。 但错过这次机会,守夜人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第二次对楚阳动手的可能了,对方是实打实能让自己感觉到生死危机的强者,绝非寻常傀儡能及。 不过幸运的是,楚阳已经履行承诺,立下誓言不会再与他为敌,阻碍他的行动,这也算是让守夜人得到了极大的喘息空间。 这勉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沿着原路离开了守夜堂,踏上地面之上,楚阳不禁有种恍然如世的感觉,在守夜堂停留的短短时间里,楚阳所经历的事情实在过于精彩,不光让大阵得到了充足的补充,让自身实力有所增强,同时还了解到有关都城内的一些诡异情况。 而在离开守夜堂之后,等待楚阳的挑战便是去调查礼部尚书家的异样,或许他能在那调查到暗夜之力的底细以及他令他感到好奇的东西。 眼下礼部尚书那边尚且还有未来身在,所以楚阳倒也不用着急,可以继续隐藏在暗中,慢慢地在王城内搜索诡异之处,等时机合适的时候便可和未来身里应外合。 对于隐藏暗中的那些阴影而言,未来身绝对是一个比他们更加神秘的存在,不付出一些代价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底细。 楚阳有着充足的时间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至于眼下,他决定先去调查组向董香玲的下落,看看他们这些人到底是生是死,以及发生在庭院内的凶案又是何人所为,这背后可能隐藏着很有趣的情况。 就算是楚阳,也觉得在这其中恐怕隐藏着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如果能借此机会调查清楚,笼罩在这片朦胧之下的迷雾或许可以尽数消散,到那个时候一切魑魅魍魉终将从背后走向前台,再也无所遁形。 “所以就让我看看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的鬼。” 楚阳咕哝了一声,随即身影瞬间消失在这条空旷无人的街道上,随后他又转瞬之间便来到了行人密布的地方。 他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刚刚指向了这个地方,虽然震动幅度很轻微,但足以证明这里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在暗中隐藏,哪怕是楚阳也不可能对大阵的提醒视而不见。 藏在人群中,楚阳环顾一周之后,最终将引发大阵异样的目标定在了一家酒楼上,这间酒楼金碧辉煌,和周围的地摊以及其他建筑相比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正因如此才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如此显眼的建筑,楚阳很难怀疑内部没有任何问题。 再度现身时,楚阳的面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从模样上看,眼下的他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也不会引发任何人的讶异。 走到酒楼门口时,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对方语气虽然客气,夹杂在言语中的高傲和疏离确是显而易见的。 “贵客请稍等。” 楚阳表情淡然地轻声问道: “何事?” 守卫似乎见惯了像楚阳这样的人,语气寻常的回应道: “我们这里并不招待任何外人,让顾客白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比方说用餐留宿的话,还请去隔壁,那里应该不会拒绝贵客这样的人。” 楚阳点了下头,随即语气寻常地回应道: “我知道了。” 楚阳转身离开的瞬间,一个身穿华服,长相粗鄙的男人斜了他一眼,嘴上发出不屑的轻笑,楚阳听到了对方在擦肩而过时的那句话,心神微动,身影消失在了酒楼前方,当再度出现时,楚阳已经换上了对方的脸。 这么光明正大地混入其中,十有八九会被里面的守卫发现,所以在踏入的一瞬间,楚阳在感知到并无任何外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再度变换身形。 这一次同样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不过就在楚阳准备踏上2楼的时候,一个身穿绮罗长裙的女人阻拦在了他面前。 女人面带微笑,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但在这清香下隐藏的却是浓烈自己的尸臭。 “客人且慢,看你的脸有些陌生,不知客人来自何处,请拿出你的身份铭牌。” 楚阳淡淡一笑。 “抱歉,此行来得匆忙,忘记带身份名牌这种东西了。” “哦?” 女人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弧度。 “你不是我们的客人,因为真正的客人来到此地根本就不会带身份铭牌这种东西,我们也从未发放过此物。” “还真是幼稚的把戏,不过从今天开始,想必你们这儿应该就会按照我所说的,给每一个人准备单独的身份铭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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