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结果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身影确实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用无数赫赫战功让无数同僚沉浮的结果。 就在楚阳打量着大将军的时候,领头的大将军有所察觉,目光向楚阳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他嘴唇微动,说了什么。 楚阳没能听清他说的内容,但却看到了大将军身边的斥候快速骑马向他赶来。 一切和楚阳预料的没有区别,大将军确实感受到了楚阳的生命迹象,这才会派遣斥候。 斥候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楚阳。 “这里发生了什么?把刚刚的战斗结果前前后后说一遍,还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楚阳故作一副惊慌悲伤的模样,随即将薛虎和那名女修战斗的过程事无巨细地描述了一遍,其中也做出了一些改变,对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含糊其词了一下,至于能否瞒过这名斥候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 很快,斥候骑马返回队伍,向大将军禀明了楚阳所说的经过,大将军沉默了片刻,随即斥候再度向楚阳的方向。 “你的运气倒是不错,大将军让你跟我回去,他有话问你!” 斥候不管楚阳是怎么想的,强行把他拘到马上,楚阳在经历短暂的颠簸之后,狼狈地跌落在了大将军面前。 “你刚刚在说,你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楚阳如实回答道: “队长在催动玉牌的时候,我就体力不济昏倒了过去,等醒来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没有死,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情。” 大将军视线打量着楚阳,楚阳虽然低着头,但他能感觉对方的视线。 很快大将军的声音便在楚阳耳边响起。 “起来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你活了下来,那就好好带着你同僚的遗志,将愤怒发泄在战场上,用这些偷盗者的命来为他们祭奠。” “是!” 楚阳在斥候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支兵强马壮的队伍中。 这个队伍和先前楚阳呆过的队伍截然不同,最大的区别便是这些人的身上萦绕着浓郁的杀气,每个人似乎都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争,身上的杀气有若实质。 换做寻常人,恐怕在看到这些兵伍的一瞬间就会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在他们之中久留,但楚阳不同,这些人的身上的杀意让楚阳宛若看到至宝一般,因为就在刚刚,元神密藏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开始悄悄地吸收这些人身上的杀意。 “你的胆量倒算不错。既然大将军把你安排到我们这儿,那你最好听从我的吩咐,老子可不会在意你的背景。” “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是否听话,是否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的这条小命老子会亲手收手。” 这支队伍的队长声音铿锵的朝楚阳说了他所需要注意的事项。 楚阳目光锐利地点了下头,随即再度进入到了大军中。 这次楚阳确实感觉到了战争到来的肃杀氛围,周围无比安静,除了风声流动以及几只雏鸟鸣叫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位于楚阳身边的士兵蹲坐在地上,等待着命令的吩咐,谁也没有乱动,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而在这种情况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吸收杀意。 很快楚阳便感觉到大阵吸收的速度正在逐渐减缓,达到了饱和状态。 大阵吸收杀意的程度不可能就只有这样,很显然,大阵并没有完全苏醒,或许还需要什么契机才能肆无忌惮地吸收杀意。 楚阳在确认这一点之后,便开始耐心等待,等待着真正大战的到来。 而在这之中楚阳一边观察周遭环境,一边确认大阵吸收的这种杀意对他而言究竟有什么作用。 很快楚阳便有了结果,他发现这些杀意对于肉身的磨练有着得天独厚的作用,被杀意淬炼过的地方无比凝实,这让楚阳的这具肉身的强度开始迅速提升。 在楚阳的认知中,他现在的肉身状态已经完全不亚于在兵伍之中锤炼许久的薛虎。 但这种结果还不足以让楚阳高兴,因为这个队伍中的每一位士兵肉身在肉身锤炼的程度上完全不逊色于他,甚至有很多人肉身要比楚阳更强。 如此强劲的队伍,若是将他们的气血之力渡给某一个人的话,能发挥出的力量绝对不是薛虎所展现出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究竟能让什么级别的修行者畏惧,这一点楚阳暂时还没办法判断,但他至少可以确定的是那名剑修绝对不敢应敌。 “所有人立马检查内务,半盏茶的时间,我要看到你们所有人聚集在这儿!” 伴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快速地行动起来,楚阳混迹在人群之中,跟随着老兵前往聚集地点。 这一次喊话的不再是这个小队的队长,而是出现过的大将军,这个举动也让楚阳意识到这支队伍对于整个大军的重要性。 “这一战事关生死,我相信各位的意志,相信你们会与我一同与那些偷盗者奋勇厮杀,你们放心,我保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是我们,而不是那些小偷。 就算你们这群人死在了沙场上,我也会用敌人的命来为你们祭奠!” “现在,”大将军环顾四周,“所有人立即催动玉牌!” 楚阳按照大将军所说的开始催动玉牌,向玉牌中渡去一道杀意。伴随着玉牌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之后,楚阳体内的杀意开始不由自主的向玉牌内涌去。 而这些杀意汇聚的重点毫无疑问自然是位于前方的大将军的体内,和薛虎不同,这些杀意并没有令大将军的肉身发生任何变化,只是让他身上的气息一升再升,随后达到一个让楚阳不敢直视的地步。 如此强度足以对付数百个楚静微。 这一刻,楚阳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薛虎会对自家大将军有如此自信,这种实力寻常渡劫期的修士根本不足以力敌。 因为擅长杀伐一道的修行者先天就比寻常修行者要更强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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