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了缓解紧张,谢莹只好靠问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么做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好歹也算是让谢莹不用再将精力放在这座荒芜的鬼城上。 “过去我从未见过鬼王,但想必修行到鬼王这个境界的存在实力恐怕不弱于吾等。” “不过也不用过分紧张。” 谢莹惊讶地瞪大眼睛,疑惑问道: “这么强的对手怎么可能会不紧张?万一打不过那该怎么办?” 公孙清幽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果对方在修行一路上真有天赋,怎么可能会转修鬼道,转修这种道途的修行者只是失败者罢了,根本不配我们认真对待,遇到此等鬼物只需要除敌勿尽,不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即可。” 谢莹紧抿双唇,一时竟无话可说,因为她心中的想法和公孙清幽刚刚说的话完全一致。 如果对方的实力当真有这么强,怎么可能会踏上这种常人根本瞧不起的道途上。 这么一想,谢莹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不少,至于剩下的那些恐惧,唯有亲眼看到所谓的鬼王死在公孙清幽二人手上才会彻底消解,不过她觉得这个时候恐怕不会太远了。 沿途到处都是荒废的商铺,偶尔还能看见几具干枯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烈日逐渐西沉,周遭的环境变得暗淡起来,时不时还伴有凉风刮过,兴起如同婴儿哀嚎的声响。 谢莹见此情此景,下意识地说道: “怎么感觉要下雨了?” 楚阳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正在积蓄乌云的天穹,下一秒,他蓦然看见一个形似神龛的存在凭空现于天穹之上! 楚阳在神龛上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那些家伙果然在离开之前为你我留下了一份大礼。” 公孙清幽神色尽显轻蔑。 “只是一群过街老鼠,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为你我二人准备了怎样的手段。” 楚阳眉头一皱沉声提醒道: “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这里的气息很诡异,可能有一些敌人在暗中潜藏。” 楚阳说的并非是虚言,因为自从天穹上蓦然出现那个黑色的神龛之后,元神密藏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就开始离奇地震颤起来,虽然震颤的幅度很轻微,但这足以让楚阳生出警惕,随时提防意外情况发生。 似是在验证楚阳的话,下一秒天穹上忽然狂风大作,凌厉的罡风向城内席卷,把所有能卷起的一切裹入大风之中。 公孙清幽抬头瞥了一眼天穹上的黑色神龛,随即目光森然地一跃而起。 裹挟着雷衣的公孙清幽眨眼之间便已出现在了神龛对面。 楚阳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在叮嘱平等王照顾好谢莹之后,便同样拔地而起,和公孙清幽并肩望向前方的神龛。 通体黑色的神龛上面带有诡异的复杂纹路,这些纹路似乎契合大道至理,只是短暂地看了一眼,就让楚阳的心神出现轻微动荡。 更让楚阳心神震颤的是,他在神龛上感觉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死气,这种死气超出他的感知,仿佛是世间所有死气的集合体。 若非有大阵庇护,恐怕楚阳从见到神龛的第一眼开始,元神的防线便不攻自破。 当他恢复清醒,楚阳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将这至邪至恶的神龛摧毁,不能让它继续存活于世。 公孙清幽同样收回目光,眼底深处闪烁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楚阳没有察觉,他看到公孙清幽恢复正常之后便开始神色凝重地思索对付的办法。 “植此物实在邪恶至极,无论如何要将其摧毁,否则势必会给你我二人带来天大的麻烦。” 公孙清幽沉默地看着神龛,许久之后才沉声说道: “仅凭你我二人之力想要对付这来历莫名的神龛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如此棘手的至宝,二人想要联手将其压制难度非常大。 至宝有灵,想要对付诞生灵智的至宝,两个人不光要提防对方的手段,同时还要小心暗中有人作祟阻止。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最好的办法还是避其锋芒,想办法搜寻神龛的来历和情报。 唯有这样,二人才能多出一分对付神龛的把握。 就在此时到,一道紫雷从天空中落下,击在了神龛上,旋即神龛瞬间在二人眼前消失。 见神龛已消失,楚阳和公孙清幽回到了地上。 “怎么样怎么样?天穹上的那个神龛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握?” 楚阳神色淡然地摇了下头。 “神龛来历诡异,我暂时还想不到对付的办法,暂且等等吧,既然神龛出现了一次,一定还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次数越多终究会显露出一些情报。” 谢莹嘴唇颤动,没想到天穹上的神龛竟然连楚阳和公孙清幽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办法,这让她更加担心一些人接下来的处境。 天色渐晚,黑夜降临在这座死城。 温度迅速降低,就算是谢莹都有些难以忍受这突然凉下来的气温。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冷?就连我都受不了。” 的确,这座城的温度实在是过于诡异,就算是楚阳都感觉到肉身长的速度有些过快了,就连他都感觉到一丝寒冷,更何况实力更弱的谢莹。 公孙清幽神色冷淡地说道: “接二连三的异变足以证明躲藏在这座城里的幕后存在开始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隐藏在幕后的是不是二人所想的鬼王,但能有这种手段,对方的实力一定非同寻常。阎罗殿的那群残党不可能为了堵住二人躲在暗中,所以这里还有他们的帮手。 “继续向前行进吧,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的线索。” 坐以待毙终究只会让处境越来越糟,唯有继续深入或许才能找到一些线索。 谢莹虽然千不甘万不愿,不想趟这趟浑水,但她觉得有楚阳和公孙清幽在,就算遇到一些难以处理的困境,想必也不会有生死危机。 但就在这样的念头刚刚浮现的瞬间,谢莹猛地浑身一颤,感觉余光中似乎飘过了一个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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