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吞天瓶涌出,滋补楚阳的肉身和元神,只是片刻时间,楚阳的肉身便进了一定程度,就连元神也强大了不少。 换作过去,楚阳想要达成这个结果,势必要花费数年时间打磨,可如今只是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了如此效果。 虽然达成这个结果楚阳耗费了数量极其之多的天材地宝,但即便如此,楚阳取得的成效也远超付出的代价。 短暂地验证了吞天瓶的功效,楚阳的思绪重新回归现实,目光看向身体还在发生异变的公孙清幽。 公孙清幽身上的气息依旧强盛,但此刻的她身上的异变已经达到尾声。 公孙清幽的眼神慢慢平静下来,瞳孔中的金光正逐渐褪去。 “看来你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收获不菲。” 公孙清幽沉默片刻之后徐徐回复道: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况且你我所获得的灵物本来便是此行的酬劳。” 公孙清幽轻挥衣袖,聚集她头上的七彩祥云随之消散,融入她的体内。 霎时间,一股紫色的光晕,自他胸口向四周散发笼罩房间内的一切,其中便包括身体一直散发灼热温度的谢莹,当光芒笼罩谢莹全身时,一直令她倍感头疼的折磨终于结束。 谢莹浑身酸软的瘫在地上,还没搞明白眼下的情况。 但她心里隐约意识到自己遭受了这般折磨肯定和公孙清幽脱不了关系,或许自己能在她的身上弄清楚一切的原委。 “不必遗憾,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想要让你的莽荒王体修炼至大成,这个过程你还至少要经历八次,当八次锤炼完全挺过去之后,你的莽荒王体也算是有所小成了。”biqubao.com 此话一出,谢莹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公孙清幽,不敢相信像刚刚那样的折磨,她还要经历整整八次。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眼下谢莹已经顾不上公孙清幽带给她的危险,她只想摆脱刚刚的痛苦,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公孙清幽秀眉微蹙,向着谢莹伸出一指,一道紫色流光自指尖飞出,随即落在了她的眉心上。 顿时谢莹感觉全身发麻,一阵轻微的刺痛自全身各处浮现,让她回想起刚刚遭遇的种种痛苦。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你若承受不住,那你也不必跟随我们二人身边。” 谢莹的身躯迅速肿胀,险些冲破她的衣衫,但最后还是恢复原状,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只是愤懑的移开头,不去看公孙清幽的那张脸。 “刚刚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公孙清幽垂下的右手手指微微颤动,显得有些犹豫纠结,但面对楚阳的学问,她最终还是没有隐瞒。 “那张山水画卷认我为主,刚刚我身上发生的异样就是因此造成的,虽然其中经历了些许凶险,不过最后结果还算不错。” “你若是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开口,我都可以告诉你。” 看着公孙清幽那张比先前更冷几分的脸,楚阳还是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公孙清幽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楚阳暂时不确定这种变化对于二人之间的合作究竟是好是坏,但保险起见,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过多刺激公孙清幽。 如今楚阳公孙清幽二人皆有所收获,此地主人的故居已经没了继续探索的必要,所以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该离开这儿了。” 就在楚阳话音刚落之时,一旁的阵灵忽然紧张地说道: “还且等一下,我需要留在此地接管大阵的权柄。” 楚阳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在大阵内留下的核心确实没有再感觉到第二个阵灵的气息,不出意外,另外一个阵灵此时恐怕已经陨落了。 “彻底掌控大阵需要多久时间?” 阵灵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切的答案。 “至少需要数十日的时间,所以……” 公孙清幽为阵灵说完了他最后没说出口的话。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起浪费数十日的时间,是这样吗?你知道这样做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等待阵灵接管大阵并没有问题,但眼下时机紧张,无论是楚阳还是公孙清幽能拿出的时间都寥寥无几,如今数十日的时间已经超出二人能忍耐的极限,所以到了此刻结果已经很显然了。 要么便是让阵灵放弃接管大阵,要么便是兵分两路。 前者注定不可能成功,所以留给楚阳二人的选择也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兵分两路。 “你明白的,现在时间紧张,我们两个没办法给你留出这么多的时间,所以现在是时候分开了,如今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我们该去做我们的事了。” “可是两位的恩情我还没有报答。” 楚阳打断道: “你不必担心我们两个拿了好处不办事,既然已经收了你主人的好处,南边方向无论如何我们两个也会前去看一看,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要去解决阎罗殿那群残党。” 楚阳没有断绝阵灵的最后希望。 “或许运气好的情况下,你我双方向往的目的地说不定都在一处。” 阵灵的表情有所松缓,因为当他冷静的思考一番之后,发现楚阳说的话并非完全是安慰,确实有发生的可能性。 “那我就不再去劝几位了了,希望有缘我们还会再度相遇。” 公孙清幽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我有预感,再度相遇的时间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 阵灵的脸上露出一抹稍显惨淡的笑容,他知道事成定局,再说什么也不可能阻止楚阳二人,所以他也只能希望楚阳两个人的目的地和主人交给他的任务实际上都是一处,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究竟有多低。 阵灵收整一番心情,再度抬头时,楚阳几人的身影已经从眼前消失不见。 他也没有过多感伤,随即身影消失在原地,融进了大阵中,准备接收他从未染指过的权柄和区域。 这个过程注定漫长,十几日的时间依然是他理想中的最好结果,所以阵灵也不敢耽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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