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灵睁大眼睛,神色怪异地看着谢莹,他没有想到竟然会从谢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和他先前的猜测截然不同。 “不可能,你拥有莽荒王体,绝对和主人关系匪浅。” 谢莹侧身看着阵灵。 “我拥有莽荒王体就代表和你主人关系匪浅,这算哪门子道理?我从来都没见过你的主人,怎么可能会认识。” 阵灵心情急躁地辩解道:“总而言之,你不可能什么都没获得,一定是你忽略了什么地方。” “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一点?” “别管我是怎么确定的,反正事实一定就是这样,你是莽荒王体的继任者,主人不可能不给你留下提升莽荒王体的天材地宝。” 谢莹蹙着眉,神色不满地反驳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能胡搅蛮缠,到底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阵灵被谢莹怼得说不出话,心里觉得谢莹这是在说谎。 谢莹被阵灵的目光刺得皮肤发麻,不满地瞪了回去 楚阳平静地看着二人争吵,垂下的右手微微收拢,思索着谢莹一无所获的原因。 不论是他还是公孙清幽,都下意识的认为谢莹和此地的主人关系匪浅,对方一定在这里给谢莹留下了某些天材地宝,但事实却证明二人的猜测出现了一些问题。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要么便是谢莹拥有的莽荒王体根本就和此地的主人毫无关系,要么便是这里没有什么资源,而此地的主人给谢莹留下的提升莽荒王体的天材地宝被存放在了其他的地方,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原因。 这一刻,楚阳忽然想到了阵灵先前转述的话,他的主人想让他和公孙清幽帮忙去南边处理那座大钟,或许等待谢莹的机缘和那座大钟有一定的关联也说不定。 念及此处,楚阳和公孙清幽对视一眼,二人皆猜到了这个可能,神色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不出意外,我们两个应该是被对方算计了,否则她不会如此笃定我们会答应帮她这个忙,还真是有趣,想不到你我竟然被一个已故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楚阳纠正了公孙清幽的说法。 “对方究竟是否离世还暂且不能确定,如果事情当真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不过我觉得,你我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对方拜托你我要做的事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稍有不慎你我很有可能因此发生意外,况且暗中还有阎罗殿的那群残党在虎视眈眈,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成为他们针对的目标。” 楚阳的声音愈发低沉。 “如果没有特殊的必要理由,我是不想参与进这场争斗中,哪怕是为了帮助谢莹提升她的莽荒王体,她的价值对你我而言还没有这么大,不足以让你我冒险行事。” 公孙清幽微微挑眉,稍显讶异。 “所以这就是你的想法,不打算参与这件事。” 楚阳缓缓摇头。 “并非如此,只是对方付出的代价还不足以让你我冒险,这么说你能明白吗?除非对方能让你我看到她给出的酬劳的真正作用。” “无论是你还是我还没有发觉酬劳的作用,万一这两样东西对你我而言毫无用处呢,总而言之,你我最好暂时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以免落入对方的陷阱中。” 公孙清幽传音道: “或许事情没有你我想的这么复杂。如果对方已死,那她就算有着诸多谋划,我也不相信她的谋划能对你我二人起到什么作用。” 楚阳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问题的关键是,无论是你还是我没办法确定对方究竟是死是活,万一就此掉以轻心,等待你我的结果将十分复杂。” 公孙清幽沉默片刻,思索了一下二人现在所处的情况后,轻声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一次你我二人得需要出手。” 楚阳没有否决公孙清幽的想法,只是轻声问道: “你想好要这么做了?” 公孙清幽微眯起眼,神色淡定地点了下头。 “我已经想好了,在解决阎罗殿那群残党之前,可以先去走一遭,如果你觉得时间紧张,你我二人可以分头行动。” 楚阳像是第一次认识公孙清幽一般诧异地望着她。 他预感到公孙清幽会激进行事,但没想到公孙清幽竟然激进到想要分头行动。 二人联手可以面对此界中绝大部分的危险,可若是分头行动,两个人就是要承担生死危机,如果没有绝对的自信和把握,这么做只是自寻死路。 “还是算了吧,陪你走这一遭也不无不可,分头行动需要承担的代价太高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难以承受。” 公孙清幽眸光闪烁,这样的结果已然达到了她的预期。 至于公孙清幽口中所说的分头行动到并不是威胁楚阳的筹码,而是她确实想要这般行事。 等到二人结束传音,谢莹和阵灵皆是沉默地看着二人。 他们虽然心里清楚公孙清幽和楚阳私底下在商量什么,但两个人谁也不敢多嘴询问。 但就在楚阳准备开口,解决谢莹心中的疑惑时,忽然间他胸口浮现出一阵温热的感觉,这股热流自胸口流向四肢,随即他看到了一个玉瓶。 而这个玉瓶是先秦楚阳所见到的灵气。 不止是楚阳,公孙清幽的身上也忽然浮现出异样。 如山水画一般的黑白光晕在她的双瞳中浮现,将昏暗的木屋映衬着如同画卷一般。 更让楚阳讶异的是,公孙清幽此时此刻目光紧紧锁定在谢莹身上,眼神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谢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本已经平稳的莽荒王体此时此刻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烫得谢莹眉头紧皱。 炙热的温度让谢莹身上冒出蒸汽,皮肤也迅速发红,整个人就像是个火炉一样,不分敌我地灼烧所有人。 “好热好热,快热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莹完全操控不了莽荒王体的异样,只能咬紧牙关强行抵御身上的炙热。 但她感觉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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